自己的胡子尖,半天没出声。
“……不对啊。”
他喃喃了一句,又抓起杨凡的手腕,探了第二遍。
这回,探得更深,更慢。
探完之后,石长老松开手,眼神变了,变得很复杂。
“炼气前三层……引气,通脉,聚气。”
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这三层是地基。”
“经脉通得越宽,能聚的灵力越多。”
“所有人都是往‘大’里撑。”
“可你这小子……”
他指了指杨凡的丹田方向。
“你的气旋不是在变大,是在往里坍缩。”
“灵力自行提纯、自行压缩。”
“老夫活了那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古怪的。”
杨凡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丹田里的灵力总量,是变多了还是变少了?”
“多了,而且多了不少。”
石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一种压在喉咙里的、低沉的、略带癫狂的笑。
“好事。”
“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凡儿,记住为师今日一句话。”
“不许突破。”
杨凡愣了一下。
“什么?”
“炼气四层,不许突破。”
石长老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的灵力在自行凝练,那就让它凝练到极致。”
“往死里压,压到气旋再也吃不进一丝杂质,再也提纯不了分毫的时候……”
“啊?”杨凡露出惊讶的表情。
石长老沉默了几息,拧着眉头似乎在回忆。
“百年前,为师曾在东荒秘境里,见过一个人。”
“那人修为才炼气八层,可身上的灵压却比筑基期都要强。”
“后来为师回到宫里查阅古籍,才知道上古时期,出现过一类修士。”
“他们在炼气期的灵力浓度,恐怖得令人发指!”
“等他们真正筑基的那一天……”
石长老的声音微微发紧,似乎透着一抹憧憬。
“天降异象!”
杨凡心头一跳。
难道,自己就是那类修士?
“不过。”
石长老话锋一转,又把那股劲儿按了回去。
“你终究是五行废灵根。”
“能不能走到筑基那一步,老夫也不敢打包票。”
顿了顿,石长老给了杨凡一个鼓励的目光。
“你退下吧。”
“老夫要闭关炼制魔元丹。”
石长老转身往他的炼丹室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甩给杨凡一枚令牌。
“凡儿。”
“弟子在。”
“这令牌,是老夫这辈子第一次交给别人。”
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
“别让为师后悔。”
杨凡攥着令牌,看着那道干瘦的背影消失在丹室门后。
石门关闭,禁制亮起。
院中恢复了安静。
杨凡将令牌翻了个面,拇指摩挲过“药”字的刻痕。
药圃的钥匙,在他手里了。
库房的药材,在他手里了。
石长老的信任,也在他手里了。
接下来……
该让这份信任,变成灵石。
让灵石,变成更多的灵石。
让那三个月的死期,变成他杨凡在罗刹殿真正站稳脚跟的起点。
他掂了掂令牌,目光望向了魔丹司的方向。
“也该从那些屌毛身上,收点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