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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无头尸下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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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待诏。

    一阵阴恻恻的轻笑在逼仄的水洞里回荡。

    渠水尽头那层叠的青石阶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头戴高帽的阉人。

    他臂弯里搭着一柄白玉拂尘,指腹正慢条斯理地捻着一枚物件。

    是阳面朝廷内廷的李公公。

    李公公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屈指一弹。

    那物件在半空划过一道冷青色的弧线,穿透未歇的业火与水雾,径直落向沈寄欢。

    沈寄欢下意识抬手,将其接入掌心。

    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玉质边缘,他身侧的空气骤然冷到了极致。

    谢危楼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枚青玉上。

    玉佩水色极佳,正中用古篆雕着一个锋芒毕露的谢字。

    那是谢家家主令的子佩。

    十二年前那一夜满门抄斩,这枚玉佩连同他父亲的首级,一起被挂在了大景朝的午门城楼之上。

    血丝瞬间爬满了谢危楼狭长的眼瞳。

    他甚至没有半分迟疑,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悍然掐住了沈寄欢的咽喉。

    巨大的冲力带着两人撞开水面,谢危楼将沈寄欢整个人死死按在了粗糙滑腻的青石渠壁上。

    碎石磕破了脊背,沈寄欢闷哼出声,剧烈的痛楚还未蔓延,呼吸便被强行截断。

    你当年进谢家,就是为了它。

    谢危楼的声音仿佛淬了冰碴,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间碾碎了挤出来。

    极寒的杀意冻结了周遭的水汽,连两人腕间相连的精钢锁链上,都凝出了一层森白的寒霜。

    说话!

    阳面那群阉狗,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把谢家祖坟都刨干净了!

    沈寄欢双脚几乎离地,缺氧让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泛起骇人的青白。

    覆眼的黑绸下,渗出的血丝蜿蜒流过下颌,滴落进残破的衣襟。

    他没有试图去掰开那只足以拧断自己脖颈的手。

    那双瞎了的眼眸静静对着谢危楼暴怒的面容方向,喉结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判官司……已空。

    气若游丝的五个字,没有半句关于玉佩的辩解。

    却像一根猝不及防的冰锥,直直刺入谢危楼骤然紧缩的瞳孔。

    严无咎布下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让内廷太监跑到这暗河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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