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府军,又看了看城墙上。
暂时没有弓弩手。
那黑脸府军把身边的事安排完了,终於踱步走过来。
步子不快,带着点衙门里养出来的架子。
在陈平面前十步站定,两手叉腰,下巴微擡。
「身份!」
声音尖锐,在嘈杂的城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从哪来的!」
陈平一步迈出。
仅仅这一步,他已经跨过了十步的距离,直直地站在了那黑脸府军的面前。
两者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气息无声压出。
化劲的劲力在体表流转,不伤人,但那股如同面对猛兽的压迫感笼罩下来,裹住了面前的人。
那府军的脸一下子白了。
嘴张着,喉结上下滚动,刚才那股衙门里的架子像被抽走了骨头。
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手指从腰间的刀柄上滑落。
陈平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苍梧台外院,秦涯教习门下,甲等学子陈平。」
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冷。
「谁给你们的权力,对苍梧台的学子兵刃相向?」
那府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观骨淌下来,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谁————谁能证明你的身份!谁能保证你不是魔门贼子假冒的?」
声音在发抖,但话里的意思很硬。
硬撑的。
周围的府军面面相觑,手里的兵器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时候门洞里快步走出一个人。
四十出头,半身甲擦得比周围的人都乾净,腰间挂着一柄制式佩刀。
他一出来,周围那些府军的站姿明显收了收,连那黑脸府军都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
这人一把按住黑脸府军的肩膀,往後拽了半步。
「行了,退下吧。」
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他转向身边一个府军,吩咐道:「去苍梧台,问一声秦教习。
那人应声跑了。
然後他转过头,看着陈平,脸上挂着那种客气但不诚恳的笑。
「这位学子,还请稍安勿躁。」
他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最近魔门贼子猖獗,实在是防不胜防,我手下这帮弟兄精神太紧绷了,闹了笑话,还望海涵。」
陈平冷眼看着他,没接话。
那军官也不在意,往旁边让了让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城墙根下的一处空地。
「不过规矩毕竟是规矩,还请几位就在此地稍作等候,毕竟————」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
脸上的笑意深了一分。
「你们若真是魔门贼子,本官也好就地将各位,清除乾净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