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了内堂,隋观往里扫了一眼,找了张靠近门边的椅子坐下,两条腿随意分开,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头看白崇山。
白崇山道:“大人何不坐那上首?”
隋观摆摆手:“你们这些人规矩就是多,某坐哪不是坐,说说吧,那少年在哪?”
白崇山在隋观对面坐下,斟了两杯茶,推过去一杯,开口:“那少年此时在青口镇,是青口镇青衣社的管事。”
隋观端起茶喝了一口,哦了一声:“还是个江湖武夫,年纪真如你所说,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
“万万不敢诓骗大人,”白崇山道,“炼骨境大成拳法也是真实,大人改日可去看看,看那少年平日练武,但还请大人不要露面。”
隋观把茶杯放下,来了兴致,坐直了些:“哦,还要保密?”
白崇山抬起头,目光沉稳:“大人再等上些时日,待到月后龙头祭,有一笔功勋献与大人。”
隋观听到功勋两个字,身子往前支了支,眼神利了一分:“说说,这小地方有什么功勋?”
白崇山道:“龙头祭上,华门派会趁钱知府调离的空档期,出手剿灭青衣社。”
内堂里安静了一息。
隋观眼神冷了下来:“宗派插手府城事务,华门派?你确定吗?”
“确定,”白崇山道,“丹堂执事齐人武此时正在白帮。”
“齐人武?”
隋观重复了这个名字,随即仰起头,嘿嘿笑了,牙齿露出来,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越来越响,带着股子冷意。
“华门派,哈哈哈,”他站起身,在内堂里踱了两步,笑声不停,“他们家那几个在战场上的真人还求某回去,让某照看一下宗内小辈......”
他停住脚步,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刀一样往前递。
“看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在战场上见到自己的小辈了。”
“好好好。”
白崇山起身相送,走到门口,隋观停下脚步,也不回头,随口道:“那少年叫什么名字?”
“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