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朕必严查严办!”
这是让步,也是高明的手腕。
既坚持新政,又回应了反对派的合理诉求。
“至于魏忠贤…”朱由检顿了顿。
“他在江南遇刺,身中剧毒,至今昏迷。行刺主使已查明,是南京礼部侍郎李思诚。
而李思诚…”他目光如刀,扫过群臣,“是受其堂兄、原南京兵部尚书李三才指使!”
李三才!这个名字如惊雷炸响。这位东林元老虽已致仕,但在朝野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陛下!”曹于汴急道,“李公乃三朝老臣,德高望重,怎会行此卑劣之事?恐是有人栽赃…”
“栽赃?”朱由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李三才写给李思诚的亲笔信,上面有他的私印。
信中明确写道:‘魏阉不除,新政难废。
可寻死士,伺机除之。’曹总宪,你要不要验验笔迹?”
铁证如山。曹于汴瘫软在地。
“传旨。”朱由检声音铿锵。
“李三才谋害钦差,图谋不轨,着削去一切官爵,押解进京受审。
李思诚及涉案刺客,一律凌迟处死,株连三族!”
雷霆之怒,震慑朝野。
“至于那些收受贿赂、诬告朝廷命官的官员…”朱由检看向跪倒在地的李邦华等人,“一律革职查办,按律严惩!”
退朝的钟声响起时,许多官员几乎是踉跄着走出文华殿的。
今日这场朝争,皇帝以铁腕手段彻底击溃了东林党的攻势,但付出的代价是朝局更加撕裂。
朱由检回到乾清宫时,已是午时。
他屏退左右,只留王承恩一人。
“魏忠贤醒了吗?”
“回皇爷,魏公公昨夜子时曾醒过一次,但很快又昏迷了。
太医说,毒素已入心脉,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但…但怕是会留下后遗症。”
朱由检心中一痛。魏忠贤这把“刀”,为了他的新政,几乎折在江南。
“带朕去看看他。”
东厂衙门深处的一间密室中,魏忠贤躺在床榻上,面色青黑,气息微弱。
这个曾经权倾朝野、令百官胆寒的九千岁,此刻虚弱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