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
“下周五最后一门。”
她轻声回道。
“考完我去接你。”
“之后,我们一起回西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一秒的寂静里,没有波澜、没有质问。
只有她均匀轻柔的呼吸,像温顺的小猫静静蛰伏,安稳又治愈。
片刻后,齐又晴温柔应声。
“好。”
顿了顿,她又轻声追问,眼底藏着真切的牵挂。
“白石村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都好了。”
周卿云缓缓开口。
“酒厂产能恢复,新厂顺利开工。”
“满仓叔守着工地,孙经理盯着厂子,一切都步入正轨了。”
“那就好。”
齐又晴的声音温柔澄澈,带着由衷的欣慰,最后轻轻补了一句。
“卿云,你回来就好。”
没有追问、没有索取、没有质问。
只要你平安归来、万事顺遂,便抵过世间所有风景。
周卿云握着话筒,静静听着那头温柔的呼吸声。
心底纷乱的思绪,终于稍稍安稳了几分。
他闯得过山海风雨,扛得过人心算计,站得稳时代顶峰。
可最让他心安的,从来都是这份不问归期、无条件包容的温柔与真心。
可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又想起昨夜陈安娜蹦跳着下楼时,那轻快的脚步和满心笃定的欢喜。
想起陈念薇走入夜色时,那清冷孤寂的背影。
想起母亲那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心里有数……
可他此刻,真的一点B数都没有啊!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强行按下去。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把齐又晴安抚好。
先把西安之行办了,先把白石村最后的尾收了。
至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风来,等雾散。
反正他重生的这辈子,就没走过一步现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