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想什么的陆曜,其他开着麦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就像博士生在听顶级导师讲课一样,生怕听漏了任何一个知识点。
“这种传功说好听点是传功,说难听点就是强行嫁接、以损补损的掠夺性继承。是长者在死前将自己的力量剥离,硬性灌注进后人的身体……”
季昭听着频道里众人迷茫的呼吸,决定再说简单一点。
“就是废前者,丰后者,前者一旦施术便会掏空底蕴、折损寿命,而后者则可以在融合完那股本源力量之后,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
“难怪,难怪陆曜那爷爷……”
陆渊一想起那老阴比就来气。
但怎么说呢?
这实力提升得太容易,总归不如他这种实打实的牢靠。
果然,季昭紧接着就道:
“但这种后天传功弊端明显,实力虚浮是常事,其后代悟性要是也差的话,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
伊索尔德:“……”
你没骂我?
对吧。
“可你不是说,陆曜体内的力量伴他出生,随他成长吗?难道他还在陆怀瑜肚子里时,阿莱克西斯就给他传功了?”
霍疏桐一点也不怕季昭嫌弃自己是个文盲,就像当初面对陆怀瑜一样,不懂就问,硬问。
“当然不是。”
季昭又安抚地蹭了蹭陆曜的下巴,这才认真道:
“这涉及到血脉传承的第二种方式——本源灌注。即父母在孕育后代时,主动将自己的本源剥离,以最完整的方式给予胎儿。”
想到这里,季昭又补充道:
“说是生命本源也不为过。”
霍疏桐哑然。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干涩地说不出话来。
所以她将桌上酒杯抓起,猛地灌了一口,还觉不够,于是她又倒了满满一杯,再狠狠灌了一口。
她这一刻的情绪太复杂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所以她又哭又笑,哭挚友的逝去,却笑挚友那从未错付的真心。
也许她是个被表象蒙蔽的红温小丑,是计划的一部分,是挚友不忍,却必须要瞒着的人。
可她还是那句话。
只要陆怀瑜觉得值得。
那她霍疏桐就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