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渊收集的九州鼎。
而在祭坛正中央。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四根黑色的锁链钉在半空中。
那是念念。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锁链刺穿了她的四肢，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她体内的金色血液。
这些血液顺着锁链流下，汇聚到祭坛底部的熔炉中。熔炉里，一块全新的、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青铜碎片正在成型。
第八块鼎片。渊在用念念的纯血，强行熔炼最后一块神器。
秦君临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理智。冷静。极道武学的计算。全都没了。
他只看到女儿被钉在天上流血。
“念念。”
秦君临大吼一声，扑向祭坛。
“蝼蚁。”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祭坛后方响起。
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准帝化身。这是一个真正的生灵。
他穿着残破的大夏远征军铠甲。但头盔下的脸，已经完全被黑色粘液覆盖。只有眉心，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大夏远征军叛将。半步准帝。
他守在这里，负责看护熔炼仪式。
叛将抬起手，一把漆黑的重剑凭空出现，挡在秦君临面前。
“人皇血脉是主人的祭品。你来晚了。”
秦君临没有看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念念。
“滚。”
镇渊剑横扫。太阳法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
叛将冷笑，重剑迎上。
半步准帝的力量如星河倒卷。秦君临的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肉壁上。
差距太大了。
境界的鸿沟，不是愤怒可以填平的。
秦君临滑落在地。他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
祭坛上，念念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爸爸。”念念的声音微若蚊蝇，眼泪混着血水流下，“你来救念念了。”
秦君临的手指抠进黑色的肉壁里。
他爬了起来。
五百粒法则种子已经碎了三十粒。剩下四百七十粒，满是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