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看着北方。
血骨城的方向。
城主寿宴。七日后。
第四十天。
刚好。
秦君临回到篝火边。
秦不死已经闭上了眼。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秦君临问。
“想起以前的事。”秦不死没睁眼。
“什么事?”
“百年前攻打天人族第七重天的时候。也是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也是告诉我城门哪里有暗道。”
“后来呢?”
“后来是陷阱。”
秦君临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还笑?”
秦不死睁开一只眼。沉金色的瞳孔在火光里像一滴融化的金属。
“因为我把陷阱里所有人都杀了。然后顺着暗道反向打进了城里。”
他闭上了眼。
“陷阱也好。情报也好。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卫小虎在给卫铁牛的断臂换绷带。
卫铁牛一动不动。眼睛看着东方。
矿坑的方向。
他媳妇的方向。
秦君临拿起那根削好的兽骨筷子。
在火光里翻了一面。
不知道是因为火焰的颜色,还是别的什么。
筷子上有一丝极淡的红色。
像是血色。
也像是荒原。
第三十九天。
秦君临没有去猎杀。
秦不死让他休息一天。
“明天攻城。今天你做三件事。”
秦不死盘坐在石台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第一,把刀磨了。第二,把觉睡了。第三,把饭吃了。”
秦君临蹲在篝火旁边。手里是斩夜。
刀身上有七处卷刃。三处崩口。最长的一条裂纹从刀锋延伸到刀脊,像一道疤。
这些天的猎杀留下的痕迹。
秦君临摸出一块从岩族身上剥下来的粗粝矿石,开始磨刀。
矿石比斩夜硬。每磨一下,卷刃处就会掉一层碎屑。
嚯嚯嚯。
声音很单调。
卫小虎蹲在旁边看。七岁的孩子,眼睛很亮,脖子上挂着一颗兽牙。那是秦君临前几天猎杀的一头星兽的牙齿,磨了个洞穿了根绳。
“叔叔。”
“嗯。”
“你明天打仗,能赢吗?”
秦君临磨刀的动作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