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边缘、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始终保持着那副文静模样的——
若狭庄兵卫。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那种文静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脖子以上,已经空了。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溅开一大片暗红。
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保持着之前那种谦卑的姿态,然后晃了晃,轰然倒地。
王默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蛭丸。
刀身上,一滴血正在缓缓滑落。
他看着那颗滚落在雪地里的头颅,嘴角微微上扬。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他轻声说。
“二力居士,不过是若狭庄兵卫炼制的一具傀儡。”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
二力居士——不,那具傀儡——此刻已经彻底不动了。
空洞的眼睛里,再没有任何光芒。
因为操控它的人,已经死了。
王默收回目光,扫向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比壑山众人。
五六十号人,此刻全都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地上若狭庄兵卫的尸体,看着那颗还在渗血的脑袋,看着王默手里那把属于他们的圣物——
大脑一片空白。
若狭庄兵卫,才是真正的忍头?
二力居士,只是他炼制的傀儡?
他们跟了若狭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
而这个人,一眼就看穿了?
“怎么?”
王默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不是说要一起上吗?”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刀尖指向那二十多个人。
“愣着干什么?”
“来啊。”
——
那一刻,透天窟窿的风,都仿佛凝固了。
那些比壑山的人,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王默,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蛭丸,看着地上那颗他们真正的忍头的脑袋——
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从恐惧,又变成了疯狂。
他们知道,今天这一战,没有退路了。
“杀——!!!”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嘶吼。
五六十号人,同时动了!
刀光!暗器!毒烟!忍术!
各种各样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向着王默倾泻而来!
王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朝他扑来的身影,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刀光和暗器,看着那些弥漫过来的毒烟和忍术——
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
他轻声说。
然后——
他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