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想见见那位王先生。”
唐炳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上走。
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吕慈跟在唐炳文身后,脑子里却在想着很多事。
幽鬼。
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遍。
一个人,杀了几万鬼子。
一个人,在山西把比壑山忍头那帮人全砍了。
这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想象过很多次。
可能是身材高大的壮汉,可能是面目狰狞的凶人,可能是一身杀气的魔王。
可当唐炳文带他走进一间院子,看到那个站在树下的人时,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普通的灰布衣服。
面容清俊,皮肤白皙,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不像杀神。
像仙人。
吕慈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
很平静。
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吕慈被那双眼睛看着,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那不是杀气,不是敌意,只是……被看透了的感觉。
“王先生。”
唐炳文开口。
“这位是吕家的二公子,吕慈。他说想见你。”
王默点了点头。
他看着吕慈,没有说话。
吕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王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吕家吕慈,见过王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王默看着他。
“找我什么事?”
吕慈抬起头,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我想跟着您,去透天窟窿。”
王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
“为什么?”
吕慈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却一字一顿:
“我大哥,死在了比壑山的人手里。”
他的眼睛里,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恨意,终于完全暴露出来。
“我要给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