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营地的位置比我们想象的更靠内一些。他的营帐周围有三道防线，最外围是巡逻队，中间一层是固定的岗哨，最里面一圈是用木桩和土坯砌成的短墙。”
秦牧放下手中的烤馕，低头看着那幅地图：“他平时的活动范围大概多大？”
“平时会有一队大约三十人的骑兵跟着。如果离开营地，距离不会太远，大约以营地为中心，活动范围不会超过十里。”殷素棠顿了一下，“不过有一个特殊情况。”
秦牧抬起头。
“三皇子每个月会去一趟营地以北十里处的一处旧祭坛，独自一人待半天，不带亲卫，不带随从，只有他自己。据说是某种延续了很多年的习惯，具体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她顿了一下，“按照日子推算，今天正好是他去祭坛的日子。”
秦牧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碗羊奶茶，喝了一口，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条消息先放进去，再让它慢慢展开。然后他放下碗：“那就趁他在祭坛的时候，先把营地看一遍。他不在的时候，营地应该比平时更容易看清楚。”
殷素棠点了点头，将那幅地图重新卷起来：“到了之后，我可以先带您在外围走一圈。”
秦牧站起身，将那幅地图收进袖中：“好。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半个时辰后，车队沿着营地北侧的小路出发了。积雪被车轮碾出一道窄窄的辙印，蜿蜒着穿过几片稀疏的灌木丛，沿着一条不常有人走的路向北延伸。
那匹墨狼依然走在马车侧后方，它的孩子们跟在它身侧，步伐比刚出发时更稳了，像一群正在慢慢熟悉这片土地的新居民。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将车帘掀起一角，露出外面那片正在缓慢后退的灰白色荒原。
姜昭月坐在秦牧对面：“公子，如果三皇子不在营地里，我们要直接进他的营地吗？”
秦牧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地图边缘一道被反复折叠过的折痕上：“先看一看，不一定进去。有时候看清一个人不需要进他的营帐，只需要看他的营帐外面放了什么东西，东西摆在哪里，哪些方向更常被踩实。这些痕迹比任何口供都更接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