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条件。”
呼延烈眉头一皱,想要开口,却被慕容玄用眼神制止了。
秦牧却笑了:“说。”
“白河军不允许被拆散。”
秦牧没有犹豫:“朕答应。”
拓跋雄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顿了顿,又道:“北莽的军制,也不能被大秦随意改动。”
“可以。”
“北莽百姓,也不能被强征。”
“自然。”秦牧点头,语气没有任何迟疑。
拓跋雄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秦牧会和自己争,会讨价还价,会提出交换条件。
可每一个条件,秦牧都答应得如此干脆,像是那些条款在他眼中并不重要。
他沉默了片刻:“还有吗?”
秦牧看着他:“朕问你,还有没有。”
“……”
拓跋雄沉默了很久,最终摇头:“没有了。”
“那就这样。”秦牧转身,“以后白河军仍旧由你统领。”
拓跋雄站在原地,看着秦牧翻身上马的背影,目光复杂。
直到秦牧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开口:“陛下。”
秦牧回头。
拓跋雄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道:“如果有一天,北莽需要出兵,我会听汗王的。
但如果是北莽受到外敌入侵……”
秦牧看着他:“朕也会出兵。”
拓跋雄怔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秦牧没有再解释,只是重新翻身上马:“走。”
呼延烈连忙跟上。
直到秦牧离开很远,白河军中仍旧没有人说话。
拓跋雄站在风雪里,看着秦牧远去的背影,许久才低声道:“这个皇帝……到底是什么怪物?”
旁边的副将低声说:“将军,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拓跋雄沉默片刻:“他不需要留下任何东西,因为他知道我们会守约。”
副将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拓跋雄凝重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解决白河军之后,秦牧没有回营,而是直接前往赤狼部。
呼延烈听到这个决定时,忍不住苦笑:“陛下,您准备一天之内把他们全部解决?”
秦牧淡淡回应:“嗯。”
“为何要拖?”
慕容玄听到这句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殿下。”
呼延烈看向他。
慕容玄说道:“臣现在终于明白陛下为何能够成为大秦皇帝了。”
“为什么?”
“因为别人解决一件事情,需要先做准备。
而陛下解决一件事情,只需要决定。”
呼延烈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那道黑色身影,心中第一次真正产生了一种感觉。
也许自己臣服大秦,并不是一件坏事。
赤狼部族地。
大帐之中,乌烈正在喝酒。
他身材魁梧,披着一件厚厚的狼皮袍,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半只烤羊和几壶烈酒。
他喝得正畅快,听到帐外亲卫传报——秦牧已经抵达族地之外。
乌烈直接摔碎了手中的酒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来做什么?”
那亲卫压低声音:“陛下说,要见首领。”
乌烈冷笑:“见我?凭什么?”
他话音未落,帐帘被掀开。
秦牧直接走了进来,没有通报,没有等待,甚至没有给乌烈反应的时间。
整个大帐内所有赤狼部武士都下意识握住了兵器,有人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云鸾往前一步,手已经搭在剑柄上,目光如刀般扫过帐内所有人。
秦牧却摆了摆手:“都退下。”
乌烈一怔,他看着秦牧,又看了一眼这个只带了一个护卫就走进他大帐的年轻皇帝。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
秦牧在他对面坐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的书房里:“朕不需要相信。
因为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杀朕。”
一句话,让整个大帐彻底安静。
乌烈脸色铁青,握着酒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身边那些武士的刀拔到一半,却不敢再往前推一分。
可最终,乌烈还是没有下令。
“你想让我臣服?”
“不是。”
“那是什么?”
“给你一个选择。”
秦牧端起面前的酒,只是闻了闻便放下。
“臣服大秦。
或者……”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乌烈,“离开北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