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你手里还拿着今天那个小姑娘给你的草蚂蚱。你已经收起来了。”
秦牧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她正在重新琢磨的东西：“你确实和她们都不一样。”
秦牧抬头看了她一眼，烛火将他的眼睫投下一道极细的阴影，他没有解释什么。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我先回去了。你早点歇息。”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云素心没有再叫住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走远，最终被楼梯口的木板吞没。她伸出手将桌上那只倒扣的茶杯扶正，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没有再碰它。
秦牧回到自己房间时，姜昭月已经靠着床柱睡着了。手中那卷书滑落在枕边，翻到了她方才读到的那一页。他走过去，轻轻将书卷合上放在床头，然后吹熄了灯。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他站在那片光的边缘，像一棵在夜风里站了很久的树，不急着长出新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