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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徐爱卿,朕娶你为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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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绝不是北境的人。

    那么……

    徐凤华的目光缓缓移向正厅最深处,那张本该属于赵家家主的紫檀木太师椅。

    此刻,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袍,袍身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流动的云纹,在从厅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华。

    长发未冠,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绾着,余发垂肩。

    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随意的气度,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此地,顺便歇歇脚。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正低头轻啜。

    动作优雅从容,与厅内压抑到极致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徐凤华的心,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沉到了谷底。

    秦牧。

    真的是秦牧。

    那个传闻中昏庸无能、沉迷酒色、刚刚返京不过两日的年轻皇帝。

    此刻正坐在千里之外的苏州,坐在她赵府的正厅里,用她那套最珍贵的“雨过天青”茶具,悠闲地喝着茶。

    荒谬。

    不可思议。

    但偏偏就是事实。

    徐凤华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他知道了什么?他来这里做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让她心惊肉跳,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她甚至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讶与恭敬的微笑。

    然后,她提起裙摆,盈盈拜倒。

    淡紫色的裙裾在光洁的青砖地面上铺展开来,如同骤然绽放的紫罗兰。

    “臣妇赵徐氏,参见陛下。”

    声音清朗,姿态端庄,行礼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厅内一片寂静。

    只有她清越的声音在回荡,余音袅袅。

    秦牧没有立刻叫起。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也没看见她跪在那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徐凤华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额头触地,目光盯着地面砖缝里一丝极细微的尘埃。

    她能感觉到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管事们惊疑不定的目光,黑衣女子冰冷审视的目光,还有……秦牧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

    但她纹丝不动。

    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抹恭敬的微笑。

    许久——

    “啪。”

    一声轻响。

    是茶杯放在案几上的声音。

    “平身吧。”

    秦牧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温和,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徐凤华缓缓起身,垂手而立,依旧垂着眼帘。

    “抬起头来。”秦牧又道。

    徐凤华依言抬头,目光却不敢直视秦牧,只恭敬地落在他的衣襟下摆。

    “早就听闻徐家长女才情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临危不乱的气度,可比你那个弟弟强多了。”

    徐凤华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谬赞了。臣妇一介女流,怎敢与镇守北境的世子相提并论。”

    “女流?”

    秦牧轻笑一声,“能在六年时间里,将赵家生意扩张三倍,打通南北商路,为北境输送物资……这样的女流,天下能有几个?”

    徐凤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微笑:

    “陛下说笑了。赵家不过是做些本分的丝绸生意,糊口罢了。至于为北境输送物资……臣妇的弟弟在北境戍边,臣妇作为长姐,送些家乡特产以表牵挂,也是人之常情。”

    秦牧静静看着她,笑了笑

    “好一个人之常情。”他缓缓站起身。

    月白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垂下,银线云纹在光影中流动,仿佛活了过来。

    他缓步走到徐凤华面前,两人之间仅隔三步距离。

    徐凤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能感受到那股无形却沉重的威压。

    但她依旧垂着眼,姿态恭敬,脊背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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