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帝不知道怎么想的,时至今日也仍未立储,至今唯有二皇子获准参与前朝议事,协理些许政务。
唐寒江目光缓缓掠过几位皇子,语气沉静:“自今日起,诸位殿下便于于内阁听讲,参议国事。陛下有旨:既已成年,当习政理,知民情,以备社稷之需。”
话音落下,阁中陡然一静。
几位皇子神色各异,二皇子仍旧从容不迫坐在那里,三皇子若有所思,四皇子则掩饰不住地流露出兴奋与期待。
“那她呢?她一个公主,难道也要同我们一样?”
四皇子又指着楚曜灵道。
“四殿下,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唐寒江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只执起书卷:“上一堂课时,微臣给各位殿下留了课业。
若遇大河连年泛滥,堤防屡修屡溃,两岸田庐淹没,民多流徙,各位殿下当以何策治之?”
四皇子在读书方面是个大草包,一听唐寒江提到课业,立马就心虚地垂下头。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唐寒江开口道:“四殿下,微臣先听听你的。”
四皇子被点名后只觉得心跳都停了半瞬,他起身结结巴巴道:“自然是加固堤坝,征发民夫。”
唐寒江面色无波,继续问道:“古之善治水者,可有一味加高堤防而成其事者?”
四皇子噎住,死活答不出来。
轮到三皇子,虽然提到了“禹疏九河”,也明白水不可壅,可若要问他如何勘察水势,如何安置流民,也同四皇子一样磕磕绊绊了。
待二皇子时,他先是引用贾让的《治水三策》,强调不与水争地,又当拓宽河床,迁徙百姓,再择低处为泄洪之泽。
唐寒江听完沉默片刻,追问道:“殿下所论,乃古人良言。
然而贾让之策,需迁民数万,弃地千里,以本朝当下之国情,国力可堪?民情愿否?”
这下,就连最被楚帝寄予厚望的二皇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唐寒江最后把目光落到楚曜灵身上,有些许迟疑:“太仪殿下…”
四皇子立马幸灾乐祸看了过去,阴阳怪气开口:“唐大人,皇妹都说过她蠢笨了,还是莫要再为难她了。”
谁知,楚曜灵却不疾不徐站起来,声音掷地有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