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的唐阁老居然也没意见。
那还能说啥啊?只能纷纷跪地跟着高喊:“圣上英明。”
皇后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面上雍容的笑意未变,只是眼底光影微微沉了沉。
下首几位育有皇子的妃嫔,已忍不住交换了复杂的眼神。
林贵妃不动声色地垂眸喝了口酒,心想幸好这袁氏死得早,不然她这贵妃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了。
楚曜灵适时地抬起脸,眼中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朦胧水光。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楚帝的衣袖:“父皇…”
楚帝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发顶,转向众人,语气是帝王少有的慨叹:“太仪在外多年,朕每每想到此处便深觉亏欠。今日这道旨意,既慰逝者,亦安朕心。
不过,殊荣既给了你的生母,你也应该有一份,太仪,你可还有其他想要的?”
楚曜灵立马把目光看向四皇子,四皇子以为她要找自己茬,立马躲开了目光。
楚曜灵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却道:“儿臣一直仰慕父皇,所以自幼便以父皇为目标,想成为像父皇一样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
所以…儿臣想像四皇兄他们那般可以读书。
这样,儿臣便能有更多的智慧,把父皇更多的文章都读透了。”
换作是个皇子这么说,依照楚帝疑心的性子,会认为这儿子是否已经有了谋权篡位之心。
可和楚帝说这话的却只是一位公主啊,公主又无缘皇位,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楚帝想也不想就允了下来:“好啊,不如你便去大本堂和你皇兄他们一块儿学习如何?”
又侧目看向四皇子斥责道:“混账玩意儿,平日里读书不用功,学的那点人话全拿来攻讦自己的亲妹妹了,滚回去给朕把幼学琼林抄写十遍!
戚妃,四皇子出现今日这般行径和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也罚俸三月,跟着四皇子好好反思反思。”
戚妃被猪儿子拖下水也属实没招,只能苦笑一声应下了。
瑞阳见四皇子挨了骂,又见楚曜灵春风得意,气得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凭什么太仪区区一个宫女所生的公主,居然能进大本堂和皇兄们一起上课?
但她到底得楚帝的宠爱,因此斥责了几句便放过了她。
乐声适时再度悠扬响起,将方才的紧绷与暗潮悄然覆于觥筹交错的华彩之下。
楚曜灵轻轻抚过腕上一枚不起眼的旧银镯,那是记忆里,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物件。
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楚曜灵缓缓勾起唇角。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