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别人丢掉不要的赔钱货,谁知道你是想干什么?龌龊的东西,早晚进局子。”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靳辞风手都在抖,眼眶瞬间充血,肾上腺素飙升。
差一点,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当众不管不顾的砍死这两个老东西了。
可是,他的妮妮,他的宝贝女儿在后面扯着嫩嫩的嗓子在给他加油助威。
他要是当众杀了人,即便他有千般万般的人脉,再多的钱财,也难逃坐牢。
可他坐牢了,他的妮妮怎么办?
悄摸回家的路上,感受着刮在脸上越来越刺骨的寒风,靳辞风茫然的大脑头一次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他不说靳安是他捡来的就好了。
那是他生的,他亲生的女儿啊。
可是不行,不能说。
乱搞男女关系,不仅犯法,还要吃枪子儿。
他想,等等吧,再等等吧。
总有一天,等世界接受男人有孩子的时候,也不再压榨女人的时候,他在亲口告诉他的宝贝。
告诉她,她是爸爸亲生的崽子。
第2天一大早,靳辞风一封左手写的举报信就塞到了抄家队那里。
然后不出所料的,李家人也被绑走批斗了。
李家父母被绑走的时候,快到晌午了,可他们才刚做好饭,红袖章们就闯了进来,将人绑起来,并开始到处搜刮。
最后果然在墙角找到了早就预埋好的金银铜器。
红袖章毫不犹豫的塞进自己怀里,然后大手一挥,就将哭嚎不已拼命咒骂或者求饶的李父李母给带走了。
被红袖章带走,下场谁都不知道。
……
而与此同时,远方的靳穆和靳父,和发家联手,找到关键性证据,才终于是平反了。
其中艰辛,自然不必多说。
消息传到大李子村的时,靳辞风浑身轻松,像是卸掉了枷锁。
只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搂着小崽子,像啄木鸟一样使劲亲着她肉乎乎的小脸。
只是表情板着,故作严肃。
但问题是,平反是平反了,两边暂时都还回城无望。
因为没有回城的名额。
书面上写的倒是挺模糊,原则上可以重新回城落户。
但任谁都知道,原则上可以,就是不可以。
不过,大队长不是个吝啬的。
他知道,靳辞风这样的人是留不住的。
所以,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到处找关系托人,才终于勉强拿了个回城名额。
“一个月。”
大队长抽着嘴里的烟屁股,认真的对着靳辞风说。
“协调好了已经,一个月后确定你能回城,但只有你一个人,只能带着你女儿,梅文化就回不去了。”
靳辞风还是有些惊喜的,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大队长,又看了一眼在门外站着不肯进来的村支书,眼神复杂。
大队长就算了,他还以为,村支书会拼命阻拦着他呢。
是他性子狭隘,想的龌龊了。
大队长没多留,抽掉最后一口烟,将烟屁股扔在地上,脚尖碾灭,吐出一口长烟,站起身道。
“消息带到了,我走了。”
大队长终归是大队长,没脑子也做不到大队长。
但大队长是有责任的,肩上是对村民的责任。
凭借一个回城的名额,希望靳辞风这家伙回去之后,能多念念大李子村的好。
他听说,外面已经在开始什么做小摊小贩了,还是什么试营。
他不懂,但是靳辞风是沪市的,回去之后消息肯定更灵通。
左右帮他一把,也不费事儿。
村支书走的时候,骂咧咧的从怀里掏出一沓毛票,一把塞进了呆愣着的靳辞风手里。
“芳芳的蠢丫头给你的,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的魅力?小白脸儿。”
骂完村支书就走了。
只留下茫然的靳辞风。
靳安抬头看了看向外张看着的爸爸,耸了耸小鼻子,好奇地嗅着烟味。
然后蹲下,小手捻起烟屁股,张嘴就想往嘴里塞。
莫名有感应的靳辞风猛然一回头,看到这一幕,脑子嗡一声炸响。
然后他快步上前,一把薅过对啥都好奇的小兔崽子,板着一张脸,十分生气的揪过她的小手,伸手就拍了两下。
“笨蛋,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靳安要哭不哭的抽回手,圆溜溜的小脸因为撇着嘴更鼓了。
靳辞风打完就后悔了,揉着小崽子的小手吹了吹。
但东亚父母是不会道歉的,靳辞风也一样。
对着他面前已经5岁了的乖乖,当爸的只能用掀开衣服方式道歉。
戒奶?
那不行。
靳辞风抱着怀里胖墩墩的小崽子,一点没有要给她戒奶的想法。
反而愈发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