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国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店里，门外的行人来来往往，有几个还往里探头。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跟着杨兵和江娆往店里面走。
“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江娆带着他穿过前厅，推开后面的库房门。杨兵走到角落里的保险柜前，蹲下来转动密码锁，保险柜打开了。
杨兵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匣子，搁在桌上，揭开盖子。
里面是一只鎏金铜佛像，高约一尺，佛像面容慈悲，衣纹流畅，通体鎏金虽有部分剥落，但底下的铜色温润，泛着岁月特有的光泽，佛像背后刻着一行铭文，字迹清晰。
蒋国强凑过来，目光落在佛像上，整个人定住了。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这……这是……”
他弯下腰，凑近了看那行铭文，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发颤。
“唐代鎏金铜佛？大历年间的铭文？”
他猛地直起身，瞪着杨兵。
“兵弟，你从哪儿弄到的？”
“渠道的事您别问了，东西是真的，这您放心。”
蒋国强蹲下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佛像，翻过来看底座，他的手指沿着底座的边缘摸了一圈，又把佛像翻回正面，对着库房里的灯光反复端详。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才把佛像放回木匣子里，站起身，“兵弟，这尊佛像，品相完整，铭文清晰，鎏金保存度极高，在现存的唐代鎏金铜佛里，能达到这个品相的，不超过五尊。”
他的声音都在抖。
“这是国宝级的东西。”
杨兵靠在保险柜旁边，手臂抱在胸前，“捐给博物馆，您收不收？”
蒋国强瞪着他，“收！怎么不收！”
他一把握住杨兵的手，使劲晃了两下，“兵弟，你这是……你这已经是第三件了！加上之前那两件，你捐给博物馆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是镇馆之宝！”
他松开杨兵的手，又看了一眼木匣子里的佛像，连连摇头。
“我替博物馆谢谢你，也替全国的老百姓谢谢你。这些东西放在博物馆里，才是它们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