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天。”
赵伟他妈站在灶台旁边,手攥着围裙,嘴唇抖了两下。
“杨兄弟……”
“大姐,别客气了。”
杨兵把油纸包放好,往里屋看了一眼,“老赵醒着没?”
“醒着呢。”
杨兵撩开门帘进了里屋,赵伟他爸靠在床头,比上回看见的时候精神好了一点,脸上有了些血色。
“老赵,手术定了,下个月十五号。”
男人的身体一震。
“这一个月,你就一件事,吃药、吃饭、养身体,汪大夫说了,你的指标上来了,手术把握很大。”
赵伟他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喉结滚了一下。
“杨兄弟,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命是你自己的,好好养着。”
出了赵伟家,他拦了辆三轮车,直奔城东。
十点整,杨兵走进了学校大门。
陈校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桌上摆着一份名单,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
“杨同志,名单在这儿,十个学生,都是实打实的困难家庭。”
杨兵接过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年级、班级、家庭住址和简要情况。
有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的;有双亲都在但常年生病的;有跟着爷爷奶奶过、靠捡废品维持生活的。
“人呢?”
“在隔壁教室等着。”
杨兵站起来,跟着陈校长走到隔壁。
教室门推开,十个孩子坐在前两排。
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七八岁,清一色的旧衣服,袖口磨得发白,有几个裤腿短了一截,露出脚踝,脸上的共同特征,颧骨高,脸颊凹,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的底子。
他们看见杨兵进来,有的低下头,有的偷偷打量他,最小的那个女孩把手缩进袖子里,像是怕被人看见手上的冻疮。
杨兵站在讲台前,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没说话。
十双眼睛,怯生生的,但亮。
他转过身,对陈校长说了一句话。
“名单我带走,三天之内给您答复。”
陈校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