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伟他妈的手停住了,毛巾从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她没有弯腰去捡,而是声音颤抖的开口询问,“你……你说什么?”
“他的脊髓没有完全断,神经还有恢复的可能,现在身体太差,得先调理三个月,等指标上来了,我妹夫给他做手术。”
赵伟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水泼了一片。
他站起来,嘴巴张着,眼泪往下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伟他妈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杨兵面前。
这回杨兵没来得及扶,她跪得太快,双手撑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声音是碎的。
“杨兄弟……杨兄弟,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嘴唇抖得说不成句。
“三年了……三年了,我带着伟子,拖着他爸,到处求人,没人管我们……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杨兵弯下腰,双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大姐,起来。”
她站不稳,杨兵扶着她坐到木椅上。她攥着杨兵的袖子不松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赵伟也跑过来,跪在杨兵面前。
“叔……”
杨兵一把把他拽起来。
“别跪,我就是想帮帮忙,你们不用这样。”
他松开赵伟的胳膊,从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木椅的扶手上。
信封没封口,能看见里面厚厚一沓钱。
“这里面一万块。”
杨兵把信封往赵伟他妈手边推了推,“老赵调理身体的药费、伟子上学的学杂费、家里的日常开销,都从这里面出。”
赵伟他妈的嘴张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这……这太多了,我不能……”
“拿着,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他低头看了赵伟一眼。
“明天,去学校报到。”
赵伟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他使劲点了下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叔,我一定好好念书。”
“不是给我念的,是给你自己念的。”杨兵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