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大门关上,杨兵站在空荡荡的库房中间,四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二口木箱。
他念头一动,眼前的木箱一口接一口地消失,不到两分钟,仓库里干干净净,连地上的木屑都没剩。
杨兵拍了拍手上的灰,锁好仓库门,打了辆车去了机场。
当晚的末班飞机,他赶上了。
落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出租车把杨兵送到巷口,他没回家,提着旅行包直接拐进了二环边上那条老街。
杨兵掏出钥匙开了铺面的门,走进去。
前厅的白瓷砖在月光下泛着微亮,候诊区的长条木椅整齐排列,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石灰味。
他把门从里面反锁上,拉好窗帘。
然后,一口一口的木箱凭空出现在前厅的地面上。
杨兵撬开箱盖,按照之前跟汪靖商量好的布局,把设备逐一归位。
X光机三个箱子最沉,他搬进诊室靠墙的位置;高压灭菌锅放在药房隔壁专门留出来的消毒间;无影灯的支架先靠在墙边,等汪靖来了再定安装高度。
消毒柜、器械盘、配套工具,一样一样拆开油纸,摆进对应的柜子和台面。
忙完的时候,东边的天已经露出一线鱼肚白。
杨兵站在前厅,扫了一圈,这里面看着不像个私人诊所,倒像是哪家大医院的新科室。
他把门锁好,回家补了两个小时的觉。
上午九点,杨兵出现在汪靖家门口。
汪靖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杨兵,他把斧子往桩子上一插。
“兵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最快三天吗?”
“昨晚到的,东西我都带回来了,已经送到诊所里摆好了。”
汪靖愣了一下,手里的毛巾停在半道上。
“你说什么?”
“设备,全到了。”
杨兵接过汪母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叫上杨雯,去看看。”
汪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就往屋里跑。
“雯子!走,去铺子!”
屋里传来杨雯的声音:“干嘛呀大早上的,我还没吃……”
“设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