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立案。两件事,两条线,谁也别搅在一起。”
崔健在南城分局干了十几年,大事小事见过无数,什么场面没应付过。
但今天这个局面,他应付不了,杨兵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定规矩的。
“杨兵同志……”
“崔局长,你儿子今天要是进的别人家的店,摔的是一只普通花瓶,你过来赔个礼道个歉,事情也就过去了。但他摔的是明代宣德年间的翠玉笔筒,赵馆长说了,全国现存不超过五件。这个性质,不是你我坐在这儿商量商量就能抹平的。”
崔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听明白了,杨兵不是在为难他,是在告诉他,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兜住的了,别费那个劲了。
“赔偿方面,翠玉笔筒的市场估价,由赵馆长组织专家评定,评多少赔多少,一分不能少。”
第二根手指,“你儿子在店里推搡我媳妇,这是人身侵害。派出所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拘留也好,罚款也好,走正常流程,不打折扣。”
第三根手指,“你儿子带着两个人闯进来,不问价就上手摸东西,摔了不认账还威胁店主,这种事如果今天糊弄过去了,明天他还会去别人家的店里干同样的事。崔局长,你是当爹的,该管的时候不管,以后出了更大的事,谁也兜不住。”
三根手指收回去,杨兵把手插进兜里。
崔健站在那儿,最终只能低头,“行。”
他转过身,走到崔文面前。
崔文仰着头看他,他想不明白,自己老爹在四九城好歹也是个人物,怎么在这个姓杨的面前跟孙子似的。
崔健看着自己儿子的脸,他弯下腰,声音压得只有父子俩能听见。
“回去以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这件事的后果,我替你扛一半,剩下一半你自己受着。再让我听见你在外头惹事……”
崔文的嘴闭上了。
派出所的民警开始做笔录,崔健全程没再说一个字。
该签字签字,该按手印按手印,崔文的治安拘留手续半个钟头内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