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唇抿得更紧了。
“这只翠玉笔筒是明代中期的器物,品相完整,市价少说八百块。”
她把手里的碎片举起来,“你进来不问价就上手,摔了东西还不认账,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赔。”
皮夹克男人嗤笑了一声,“我看上你这店里的货,是你的福气。几块破石头破瓷器,也敢管我要钱?”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着江娆的鼻子,“我告诉你,识相的把东西包好了送到我车上,我高兴了兴许给你留两个。不识相……”
他的手还没落下来,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皮夹克男人偏过头。
杨兵站在他右侧,两人之间不到一尺的距离。
杨兵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但攥着对方手腕的那只手,一动不动。
“这是我媳妇的店,你是谁,凭什么在这儿动手动脚?”
皮夹克男人试着抽手,没抽动,他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挂上那副笑。
“兄弟,你最好把手松开,我的身份要是说出来,怕是会吓着你。劝你识趣一些,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皮夹克男人崔文的手腕被杨兵攥着。
“身份?”
杨兵松了手,退后半步,把崔文的手腕甩开,“我活了这么些年,还真没见过谁的身份能让我害怕。”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和玉渣,目光落在那只断成三截的翠玉笔筒上。
“进人家店里打砸抢,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崔文的脸一下子沉了,他张嘴想说话,第一个字还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杨兵已经动了。
两步的距离,杨兵一步跨完,左手扣住崔文的后脖领子,右手按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往下一压。
崔文的膝盖先撞在地砖上,紧接着整个人被摁趴在地上,下巴磕在碎瓷片旁边,离那截断裂的翠玉笔筒不到三寸。
“看清楚了没有?”
杨兵的膝盖压在他后背上,把他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你砸的是什么东西,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