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按平方尺算钱的,随便一幅都能换几套四合院。
他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抽起那轴画在手里把玩,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挑剔。
“掌柜的,这画卷都受潮了,边角还泛着黄斑,买回去还得重新揭裱。多钱?”
胖掌柜终于舍得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手里捏着把紫砂壶,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杨兵一眼。
“小兄弟倒是懂点行。虽然受了点潮,但这笔墨可是实打实的名家。一口价,十五块。”
杨兵冷笑一声,把画卷往缸里重重一顿。
“十五?您抢钱呐!十五块钱能买一两百斤棒子面了。你看这纸糟的,稍微一用力就得碎。最多十块。”
胖掌柜急了,一把护住画卷。
“十块绝对不行!这可是我费了大劲收上来的。看你也是个痛快人,十四!”
“十三。不行我转头就走,琉璃厂又不是您一家开的。”杨兵作势就要转身。
“得得得!十三就十三,算我今天开张赔本赚吆喝!”胖掌柜咬牙切齿地摆了摆手。
杨兵立刻掏钱交割。
十三块钱买齐白石,这种物价差让他兴奋得指尖都有些发麻。
两人又在铺子里扫荡了一圈,随手捡漏了几件光绪年的粉彩瓷盘,便毫不留恋地跨出门槛。
初春的阳光照在脸上,江娆长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不屑,压低声音嘲弄。
“那胖子就是个棒槌,空守着宝山不识货。只认得那些金银玉器,凡是带点文人雅气的,在他眼里全是一文不值的破烂。今天这漏,咱们算是捡大了。”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往前逛。
刚路过一家名为聚宝阁的铺子,江娆的脚步一顿。
她的目光钉在店铺门槛旁边。
那里赫然蹲着一尊长满铜绿的青铜麒麟,个头足有小半米高,造型古拙狰狞,鳞片纹理在斑驳的锈迹下依然清晰可见。
江娆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她攥紧了杨兵的衣袖,用极低的气音吐出几个字。
“明代的镏金铜兽……被人当成镇门石了!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