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睡了!街道办刚下的红头文件,天大的好事!”
全院的男女老少披着衣裳,揣着手从各个屋里探出头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台阶上的刘大爷。
“上面心疼咱们老百姓,定下来了,从下个月起,每家每户的口粮定量,往回调两成!”
这话一出,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紧接着,压抑的哽咽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前阵子那日子,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我家那几个小子天天饿得半夜直挠墙,这下总算能熬一锅稠点的糊糊了!”
刘大爷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扯着嗓子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还没完!上面还说了,这回给每家每户额外发两张工业券!”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顶点。
工业券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可是比真金白银还硬通的好东西,买暖水瓶、大脸盆全指望它。
杨兵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群因为几斤粮食和两张票证就激动得涕泪横流的邻居,心里五味杂陈。
对于拥有空间的穿越者而言,他每天刷出来的细粮肉类足够全家人顿顿吃香喝辣,这百分之二十的定量和两张工业券,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但看着眼前这群被时代裹挟、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的普通人,看着他们脸上终于绽放出的希望光芒,杨兵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笑意。
国家在慢慢变好,这个千疮百孔的时代,终于开始一点点愈合了。
掀开门帘回到屋里,杨兵顺嘴把定量上调的事告诉了正在糊火柴盒的李秀梅。
李秀梅手上的动作一顿,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
她双手合十,对着窗外拜了拜,眼角的皱纹里藏不住的踏实。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杨兵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面旧袄,拉着一辆盖得严严实实的板车,熟门熟路地扎进了南城黑市的深处。
一盏昏暗的马灯下,刘爷叼着半根烟卷,一见杨兵掀开板车上的破毡布,那双精明的老眼瞬间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