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出,路我铺。但有一条规矩你们必须得守。这院子,还有前头的钱老,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恩人、主子。给我竖起耳朵睁大眼,钱老这边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哪怕是半夜咳出一口血,你们也得第一时间去四合院通知我。听明白了吗?”
杨有金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兵子你放心,叔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把钱老当亲爹一样供着。”
杨兵领着杨有金,踩着青砖地,停在四合院红漆木门前。
门环叩响,沉闷的回音在院里荡开。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江娆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半棵没择完的白菜,鼻尖冻得微红。
看清来人,立刻笑着拉开大门。
杨有金僵在原地,局促地捏着衣角,目光在这水灵灵的城里姑娘和自家侄子之间来回打转,浑浊的脑子一时有些宕机。
杨兵抬手揽住江娆的肩膀。
“二叔,认认门。这是江娆,您侄媳妇。”
杨有金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嘴唇直哆嗦,硬是挤不出一句囫囵话。
娶了这么个天仙似的城里媳妇?老杨家祖坟冒的怕不是青烟,是喷火了。
江娆赶紧放下白菜,两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抹,乖巧地鞠了一躬。
“二叔快进屋,外头风大,娘刚才还念叨您呢。”
掀开门帘,里屋的热气混合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李秀梅正坐在炕头上纳鞋底,猛一抬头瞧见杨有金,眼圈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二叔,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家遭了那么大的灾,你们受苦了。”
李秀梅放下锥子,赶紧倒了碗热水递过去。
两人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拉扯起乡下的光景。
杨有金捧着搪瓷缸,听着这久违的亲切乡音,茶水混着眼泪直往下咽。
不敢久留,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杨有金便死活要起身告辞,生怕自己这身破烂衣裳给侄子家招惹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