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江娆蜷缩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杨兵在火盆边烤热了冰凉的手脚,掀开被角重新钻了进去,将那团软玉温香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
眼皮一沉,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
刚掀开门帘跨进正房,李秀梅端着个装满碎布头的笸箩就迎了上来,那双眼睛精明地往东厢房瞟了个来回。
“兵子,这成了家就是大人了,有些事儿得抓紧呐!”李秀梅把笸箩重重往八仙桌上一搁,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却透着掩不住的火热,“趁着妈这两年腿脚还利索,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妈连夜给你们带!”
杨兵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扯过一张长条凳大刀金马地坐下,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
“妈,您这孩子刚撒手了,又急着抱孙子,您就不嫌累得慌?”
“累啥累!”李秀梅眼珠子一瞪,手里的鞋底在桌沿敲得梆梆作响,“咱们庄稼人哪有嫌子孙多的理?屋里多几张娃娃嘴,那才叫真真切切的热乎气儿!我不累,我浑身是劲!”
面对这不讲道理的传统血脉催促,杨兵嘴角抽了抽,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跟更年期且抱孙心切的老太太讲道理,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正说着,江娆端着洗脸盆挑开门帘走进来。
李秀梅立马扔下鞋底,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攥住新媳妇的手,满脸堆笑地凑到跟前嘀咕起来。
哪怕刻意压着嗓音,那句早点要个孩子还是准准地飘进了杨兵的耳朵。
江娆那张本就娇俏的脸蛋瞬间红透到了脖子根,连看都不敢看杨兵一眼,只顾着把头埋得极低,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胡乱点着头。
午饭刚对付完,杨升活像个憋坏了的皮猴子,一头扎进屋里,抱住杨兵的大腿。
“哥!嫂子!带我出去玩!这四九城的胡同我还没逛明白呢,憋在院里快长毛了!”小家伙仰着脸。
杨兵瞥见江娆眼中同样闪过的期盼,抬手狠狠呼噜了一把弟弟的脑袋。
“行,哥今天带你们上街好好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