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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娆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手枪。
她原本梳得整齐的麻花辫微微散乱,眼底的恐惧和担忧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夜风如刀。
杨兵头也不回地扎进南锣鼓巷那幽暗深处。
皮靴踩在冻得邦硬的青石板,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连呼吸的节奏都平稳得没有波澜。
身后二十多米外,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电线杆后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坠了上去。
拐过一个死角,前面是一截废弃的破砖墙。
“不许动!老实点!”
斜刺里传出一声暴喝。
小王带着三个保卫干事,端着上了膛的步枪从暗处扑了出来,呈扇形将那灰影堵在墙根。
常人遇到这阵仗早吓得腿软,可那灰影连哆嗦都没打一下。
他往后一倒,借着黑暗的掩护,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手枪,对着最前面的小王抬手就是一发。
枪口喷出刺眼的橘红色火舌。
小王闷哼一声,捂着肩膀踉跄后退。
没等保卫干事们开火反击,那灰影空着的左手往后槽牙一拽,一个铁疙瘩带着白烟,骨碌碌滚到了众人脚底下。
“手雷!卧倒!”小王目眦欲裂,拼着老命将身边的年轻干事狠狠扑倒在烂泥里。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四九城的夜空,震得周围四合院的瓦片直往下掉。
硝烟和碎砖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两个保卫干事被气浪掀翻在地,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灰影趁着浓烟,踩着旁边的泔水桶就要翻上破砖墙逃窜。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墙头的刹那,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亮起两点火星。
杨兵双手据枪,眼神冰冷,心跳稳如磐石。
他锁定那道翻越的身影,手指果断连扣扳机。
三发手枪弹毫无悬念地咬住了墙头上的目标。
“呃啊——”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腿和后腰瞬间爆开两团血花,整个人从墙头重重砸落,溅起半天尘土,再也没了动静。
杨兵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将枪口对准那人的脑袋,踩着碎砖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