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
杨国富手一拍大腿。
“好小子,这招投石问路玩得溜!有你老子我当年的几分兵痞劲儿!”
杨国富站起身,身躯透着一股子天塌下来也能扛住的豪气。
“爹支持你!只要你相中了那丫头,只要街道办查不出问题,管她以前是地主还是老财!真要出点什么岔子,老子这个副厂长替你顶着!”
有了丈夫的表态,李秀梅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动摇。
她看看满脸坚定的丈夫,又看看老成持重的儿子,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撕扯。
这半个月,江娆的好她是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
人长得俊不说,手脚勤快,心思细腻,对她更是百依百顺,好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么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偏偏怎么就摊上个要命的出身!
纠结、不舍、后怕……种种情绪在李秀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交替上演。
最终,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罢了罢了……你们爷俩都是有主意的,我个妇道人家说不过你们。”
李秀梅撑着炕沿站起身,临出门前,又不放心地转头看着杨兵,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兵子,娘只求一条。这丫头我是真稀罕,但不管最后事儿成不成,你自己拿捏好分寸。”
隔天清晨,李秀梅端着一盆棒子面窝头从厨房出来,迎面正碰上拿着大扫帚扫院子的江娆。
她脚下一顿,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瞟去,身子下意识贴着墙根绕了过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江娆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明悟。
她是个心思剔透的姑娘,李秀梅虽然没给冷脸,但那份刻意的防备,已经把昨晚那场关起门来的谈话结果露了底。
杨兵终究还是把她的身家性命全盘托给了父母。
这盘棋,到了快要落子的时候了。
风平浪静地又熬过了两天。
这天晌午,街道办的何主任顶着深秋的日头,满头大汗地跨进了杨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