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和伤者自身。”
洋洋洒洒一通发言,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干系。
杨兵靠在椅背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挑起冷笑。
好一招干净利落的弃车保帅。
把一切罪责钉在那三具不会张嘴伸冤的尸首上,既保住了安技科的乌纱帽,也把厂部从漩涡里摘得干干净净。
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屋里的其他人全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一声怒吼平地炸响。
一车间的主任老霍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身后的木头椅子被撞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钱老狗!那他妈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都是二十出头的棒小伙子,家里全指望他们拿工钱下锅!”
老霍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进钱科长的眼眶里,“阀门老化报修单我提了三个月了!你们安技科批过一次吗!现在人烧成了焦炭,你一句话全扣在工人头上?老子作为车间主任,没护住手底下的兵,老子认罚!但想把屎盆子全扣在死人头上,门都没有!”
“老霍话在理!”二车间主任也涨红了脸站起来,“哪有出了人命全让底下人背锅的道理!真要这么定性,人家属闹起来,咱们戳断脊梁骨都赔不起这骂名!”
几个车间的主任纷纷起身,群情激愤。
钱科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捏着笔杆子的手也一直在发抖,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词。
“行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吴松阳重重地一拍桌案,目光扫过全场。
原本沸腾的会议室瞬间冷却,只剩下老霍粗重的喘息声。
“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是追究责任、互相推诿的时候吗?”吴松阳语气稍缓,透着一股官威,“安技科的定性,有他们的现场勘验做证据。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商讨怎么安抚家属,怎么做好善后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