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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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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光顾自个儿。拿两只兔子,再装几只林蛙,给你二叔送过去。“

    硬柱点头:“我正想着呢。“

    “你二叔对咱家有恩。“赵德厚半闭着眼,“去年我病重,你二叔背了半袋苞米面。他家比我家还要困难,这个情,得记着。“

    硬柱没吭声。

    上一世他不光没记着,还把二叔家的铁牛也带歪了。

    兄弟俩天天喝酒、打架、偷鸡摸狗。铁牛比他小三四岁,跟屁虫似的,硬是让他干啥他干啥。后来铁牛在林场出了事故,一条腿废了,拄着拐过了大半辈子,一个媳妇也没娶上。

    二叔为这事犯了脑梗。

    硬柱想到这些,胸口堵得慌。

    “这就去。“他站起来,把两只剥好的兔子用草绳一穿,又拿布袋装了几只林蛙。

    想了想,索性将三十只全部装进袋子。

    秀兰在灶台边喊了一句:“天黑路滑,带上祥子。“

    祥子听懂了似的,尾巴卷成月牙,四条长腿往门口凑。

    “行,你跟着吧。“

    二叔赵德旺住在村西头靠河沿的那排房子。

    月亮挂在半空,地上的雪稀松斑驳,被月光印着,好似一面面散落的镜子。

    祥子跑在前头,鼻子贴地走一阵,又抬头嗅嗅风,身子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二叔家的院墙比自家还矮,木板门歪歪斜斜的。硬柱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拍门,屋里就传出一声大嗓门:

    “卧槽,苞米碴子煮糊了?啊?一锅粥全毁了!”

    硬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从里头被推开,一个精瘦的半大小子冲出来,脸黑嘴阔,棉袄敞着怀,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

    盆里冒着热气,一股子糊锅味。

    那小子一抬头,看见硬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哥?”

    “铁牛。”

    赵铁牛把搪瓷盆往门框上一搁,咧嘴笑了,一口白牙晃人眼:“我操,硬柱哥!你咋来了?稀客啊!”

    他嗓门大得跟吹喇叭似的,屋里立刻传出二婶的声音:“铁牛!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哥来了就好好说话!”

    铁牛压根没理会,眼睛已经盯上了硬柱手里的草绳:“哥,这啥?兔子?你他妈发达了?”

    他蹲下去摸了一把兔子的后腿:“嚯,肥的!这皮子剥得也利索,哥是你打的吗?我记得你以前可连鸡都撵不上。”

    这话搁在以前,硬柱准得怼回去。

    但现在看着铁牛这张欠揍的脸,硬柱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这小子才十八岁,一身腱子肉。走路带风,嗓门响亮,时不时会犯二。

    上一世,他就这么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整天说,“哥你说咋整就咋整”。

    结果呢?硬柱想想就惭愧。

    “进屋再说。”硬柱把兔子和林蛙递过去。

    “的嘞!”铁牛一手抄起两只兔子,一手拎着布袋,冲屋里喊,“爹!妈!硬柱哥送好东西来了!兔子!还有林蛙!“

    看见兔子和林蛙,老头子脸上的阴沉散了些,但嘴上没说啥感谢的话,只是把烟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你爹身子好点没?”

    “好多了,能吃能喝。”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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