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光顾自个儿。拿两只兔子,再装几只林蛙,给你二叔送过去。“
硬柱点头:“我正想着呢。“
“你二叔对咱家有恩。“赵德厚半闭着眼,“去年我病重,你二叔背了半袋苞米面。他家比我家还要困难,这个情,得记着。“
硬柱没吭声。
上一世他不光没记着,还把二叔家的铁牛也带歪了。
兄弟俩天天喝酒、打架、偷鸡摸狗。铁牛比他小三四岁,跟屁虫似的,硬是让他干啥他干啥。后来铁牛在林场出了事故,一条腿废了,拄着拐过了大半辈子,一个媳妇也没娶上。
二叔为这事犯了脑梗。
硬柱想到这些,胸口堵得慌。
“这就去。“他站起来,把两只剥好的兔子用草绳一穿,又拿布袋装了几只林蛙。
想了想,索性将三十只全部装进袋子。
秀兰在灶台边喊了一句:“天黑路滑,带上祥子。“
祥子听懂了似的,尾巴卷成月牙,四条长腿往门口凑。
“行,你跟着吧。“
二叔赵德旺住在村西头靠河沿的那排房子。
月亮挂在半空,地上的雪稀松斑驳,被月光印着,好似一面面散落的镜子。
祥子跑在前头,鼻子贴地走一阵,又抬头嗅嗅风,身子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二叔家的院墙比自家还矮,木板门歪歪斜斜的。硬柱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拍门,屋里就传出一声大嗓门:
“卧槽,苞米碴子煮糊了?啊?一锅粥全毁了!”
硬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从里头被推开,一个精瘦的半大小子冲出来,脸黑嘴阔,棉袄敞着怀,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
盆里冒着热气,一股子糊锅味。
那小子一抬头,看见硬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哥?”
“铁牛。”
赵铁牛把搪瓷盆往门框上一搁,咧嘴笑了,一口白牙晃人眼:“我操,硬柱哥!你咋来了?稀客啊!”
他嗓门大得跟吹喇叭似的,屋里立刻传出二婶的声音:“铁牛!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哥来了就好好说话!”
铁牛压根没理会,眼睛已经盯上了硬柱手里的草绳:“哥,这啥?兔子?你他妈发达了?”
他蹲下去摸了一把兔子的后腿:“嚯,肥的!这皮子剥得也利索,哥是你打的吗?我记得你以前可连鸡都撵不上。”
这话搁在以前,硬柱准得怼回去。
但现在看着铁牛这张欠揍的脸,硬柱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这小子才十八岁,一身腱子肉。走路带风,嗓门响亮,时不时会犯二。
上一世,他就这么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整天说,“哥你说咋整就咋整”。
结果呢?硬柱想想就惭愧。
“进屋再说。”硬柱把兔子和林蛙递过去。
“的嘞!”铁牛一手抄起两只兔子,一手拎着布袋,冲屋里喊,“爹!妈!硬柱哥送好东西来了!兔子!还有林蛙!“
看见兔子和林蛙,老头子脸上的阴沉散了些,但嘴上没说啥感谢的话,只是把烟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你爹身子好点没?”
“好多了,能吃能喝。”
“那
第19章铁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