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绿得发亮;那葵菜茎秆粗壮,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没有冻伤,没有枯萎。
就像是把最明媚的春天,硬生生从地里挖出来,搬到了这寒冬腊月的朝堂之上!
“这……这不可能!”
熊启指着陶盆,手指狂抖,声音尖锐,“咸阳大雪封城,滴水成冰,怎么可能长出这种东西!定是幻觉!”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从嬴政身后慢吞吞地挪出来。
“昌平君,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楚云深指了指陶盆,“这叫科学种植。只要温度和湿度到位,别说韭菜,冬天给你种个西瓜出来也不是不行。”
“科学……种植?”
异人死死盯着那些翠绿,呼吸急促,“楚少府,此法何解?”
楚云深刚想开口解释温室大棚的原理,嬴政却抢先一步跨出。
“父王!”
嬴政拱手,声音洪亮,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
“叔所言的科学,乃是治国之大道!这叫暖房术!”
楚云深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小子又要开始他的迪化演讲了。
“父王且看!”
嬴政指着那盆韭菜,“叔教儿臣,以云母油纸封锁天地,隔绝风雪,此乃大秦之法度,密不透风!以炉火地热滋养万物,此乃君王之恩威,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在这铁桶般的温室之中,外界是冬是夏,全凭孤一言而决!孤让它生,它便在寒冬发芽;孤撤去炉火,它便顷刻化为齑粉!”
嬴政转身直视满朝文武,霸气四溢。
“这哪里是种菜!这是叔在教孤,如何将这天下六国,尽数纳入大秦的铁桶之中!夺天造化,人定胜天!”
寂静。
落针可闻的寂静。
秦王异人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大秦历代先君的影子。
“好!好一个人定胜天!”
异人一拍案几,放声大笑,连日来的病气一扫而空。
“政儿此言,深得寡人之心!有此等胸襟,何愁六国不灭!”
吕不韦适时出列,深深一揖:“长公子悟性惊人,楚少府手段通天。大王,此局胜负,已然明了。”
华阳太后面色铁青站起身,珠帘剧烈晃动:“荒谬!这分明是妖术!违逆天时,必遭天谴!”
“太后慎言。”
楚云深掏了掏耳朵,“天谴没来,下官倒是把早膳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