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平日里让你少看些坊间的话本子,总不听。”
宁栀顺着他的话笑了笑,没再反驳。
因为东北方向那个灵力波动,在他们方才对话的时候已经悄然消失了。
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萤火看久了,有些乏了。”宁栀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上几分倦意,“我们回去吧,夫君。”
“好。”苏寂川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内。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青石小径蜿蜒在山林间,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回到居所的院门外,苏寂川便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
“明日一早便要出发,你先回去歇息。”
“我再去一趟剑室,检查一下明日要用的阵盘。”
“夫君不去歇着?”宁栀问。
“不了。”他摇了摇头,“今夜我守夜。”
宁栀心里明白,他还是被她那番话勾起了心思。
名为检查阵盘,实则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或是……去查些什么。
她没有点破,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那夫君也早些。别又在剑室待到天明。”
直到身后那道气息彻底远去,宁栀才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522。】
【在呢宿主。】
【沈渡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是的,已经完全探查不到了。他应该是用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法诀,离开了后山范围。】
【好,知道了。】
看来蛇骨岭那场死局,棋子已经开始动了。
而她,也该落下自己的第一颗棋子了。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巴掌大小的照心镜。
镜面在月光下依旧暗沉,映不出任何光景。
【你那阵说这镜子,需要对方对持镜者存有未说出口的隐秘心思才能激活?】
【对,理论上是这样。】
【那...愧疚算不算一种隐秘心思?]
【……呃,应该也算吧。】
听到这话,宁栀心里更疑惑了。
苏寂川对她的感情里,一直有一项微愧。
他到底在愧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