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垂下眼,“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昨天在庆功宴上站了一整晚,接受众人的祝贺都没喊累,现在不过坐个车,就累成这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不悦。
她咬住嘴唇,没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forcing她对视,“清颜,有事可以说。别自己闷在心里。”
她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但硬是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是想闹,她只是……只是想知道,她在他是唯一的吗?是不是只要长得像、气质像,他就能对任何人这样好?
可这些话她没法问出口。问了,显得她小心眼;不问,心里又堵得慌。
她挣开他的手,低头扯着被角,“我说了没事,你就不能信一次?”
他松开手,坐直了些,眉心拧成一个结。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站起身,转身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
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她听见他在里面刷牙、洗脸、冲水,动作比平时慢。然后是毛巾擦脸的声音,脚步声走近,床微微陷了一下。
他没靠近她,而是坐在沙发那边,打开笔记本,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他翻了两页文件,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她知道他没在看。
她在等,等他开口,等他解释,哪怕只说一句“没有的事”也好。可他没有。他只是坐在那儿,像一座沉默的山,把她隔在另一边。
她翻了个身,假装睡着。呼吸放慢,身体放松,可耳朵一直竖着。她听见他合上电脑,关灯,躺下。他离她很近,体温都能感觉到,可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远。
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模糊的“她”。她长什么样?是不是也喜欢穿浅色裙子?是不是也爱画画?是不是也曾在某个夜晚,被他这样安静地守着?
她不怕他过去有故事。她怕的是,她的现在,只是别人故事的续集。
水龙头似乎没关紧,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滴水声。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她突然想起昨晚的庆功宴。他牵着她的手走进花园,光影流转,所有人都在鼓掌。他说:“我太太太厉害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那句话是不是也曾对另一个人说过?
她不是无理取闹。她是缺乏安全感。她知道傅斯年宠她,可越是被宠,越怕自己不配。就像一件被捧在手心的瓷器,越怕摔,越觉得迟早会碎。
她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向身边的人。他背对着她,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可她知道他没睡。他的肩膀绷得很紧,睡袍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想伸手碰他,又缩了回来。
她怕他躲开。
她更怕他不躲。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她站在一片白雾中,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和她一样的裙子,背对着她画画。她想追上去,脚却像被钉住。那人缓缓回头,眉眼竟和她一模一样。
她猛地惊醒,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侧过头,发现傅斯年不在床上。她坐起来,看见他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翻一本旧相册。
她愣住。
那本相册她没见过,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边角有些磨损。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眼神专注,像是在找什么。她没敢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忽然停下,指尖停在某一页上,停了几秒,然后合上相册,起身走向衣柜,把它塞进了最底层的抽屉。
她迅速躺下,假装睡着。
脚步声靠近,床再次陷下。他躺回原位,这次没有翻身,而是静静地躺着,像在等她醒来,又像在等天亮。
她没再睡着。
她想知道那本相册里有什么。是不是有那个“她”的照片?是不是有他们一起的合影?是不是有她从未见过的傅斯年的笑容?
她不敢问。
她怕答案。
她更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天边渐渐泛白,窗帘由黑转灰。她听见鸟叫声从窗外传来,一声,又一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她心里的结,却比昨晚更紧了。
傅斯年翻了个身,面向她。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他伸手,想替她掖被角,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听见了。
她知道他也睡得不好。
她想告诉他,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来,就成了撒娇,就成了作。可她现在不想作,她只
第二卷 情愫暗生・试探交锋 第三十四章 白月光疑:清颜心中起涟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