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曾在一年前,料到了高启会有今天这一遭。
可偏偏他道衍,要置身事外。
苏伯衡手中拿着对方递来的竹伞,又急切道:「还请告知道衍大师,说苏伯衡有要事相求。」
小僧低头双手合十,道:「施主请回吧。」
苏伯衡对着善世院大声道:「同是北郭诗社中人,道衍!你要见死不救吗?」
见状,小僧的语气变肃,「此乃佛门重地,还望施主自重,勿要高喊。」
苏伯衡拿起了竹伞,摇头重重一叹,走出了寺庙。
道衍一直就坐在禅房中,他正闭目面对佛像,一手捏着佛珠。
道衍从来不念佛经,他是和尚,却又很不像和尚,哪怕是装模作样地念一念,他都不愿意。
「那位施主走了。」
门外传来了小僧的禀报。
道衍点燃一炷香,将其放入香炉,这一支香好似就是为高启所上的。
这一次高启一定会死,大明需要重建文治,既然用不了他们,他们又不愿意为朝廷效力,反而与朝廷对着干,那麽他们就会死。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道衍神色木然地看着佛像,虔诚一拜。
高启被押送到应天时,有不少文人夹道欢迎,也有不少人高喊着让朝廷放过高启。
而後这些为其呼喊的文人,遭到了应天官兵的驱逐。
下过雨之後,囚车也是湿漉漉的,高启抬眼看去,见到天上的乌云因台风过境飘快。
当初,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在苏州度过余生,他真的觉己可以在学道书院当一个山长,能够教出很多学子,能够与江南文人一起唱诗作词。
那该是多好的人生,那是他高启一生都在追求的生活。
囚车走过热闹的街道,高启见到了一队队官兵朝着这里赶来,他见到了刑部尚书刘惟谦。
高启明白自己这是被移交到了刑部手中。
高启还记当初他与刘惟谦也是有些交情的。
碍於如今的下场,高启甚至不敢与刘惟谦礼貌地笑一笑,以示友好。
而在囚车队伍的最前方,便是苏州知府魏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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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魏观视死如归,高启心想着就算魏观死了,苏州的百姓们也会记这位知府的,因他算是真的给平江的百姓们做了一些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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