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抓着朱元璋的肩膀,笑道:「上位,这百万亩良田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朱元璋颔首,从田里缓缓站起来,又望向北方,低声道:「也不知道今年北方如何了,难怪标儿要让刘伯武去北方,而不是让他回朝廷。」
朱元璋走上田埂,缓缓道:「这才是帝王之心,标儿比咱了不起。」
三人回到了洪泽湖边时,已是夜里。
夜里的洪泗县,多数人都已经休息,各家灯火刚熄灭,偶有几声犬吠。
县里的太子行宅内,朱元璋换了一身衣裳,耳边是妻子的念叨。
马皇后道:「说好的半月前就该动身,这一耽误又是半个月,这上万人的护送队伍,人吃马嚼的粮草都是应天带来的,真以为粮草是大风吹来的?」
朱元璋知道两万人的随行兵马的规模之大,更清楚这麽大一支队伍养起来耗费粮草也不少,四月离开应天,这都九月了,一来一回就过了五个月。
「咱知道,咱不是让沐英先带着一万兵马回去了嘛。」朱元璋将自己的脚从水盆中提起来,又自顾自地擦乾,又道:「也不知道咱的大孙子如何了,是不是又重了?」
马皇后想起孙子也是一笑。
「陛下,苏州府来信。」
朱元璋道:「拿来。」
太监走入屋内,递上一个竹筒。
朱元璋接过竹筒先是一拧竹筒上的木塞,不少封蜡就落了下来,拔出木塞之後,拿出其中的一纸书信。
朱元璋打开纸张,入眼的是拱卫司千户的盖印,其上写着一列列的文字。
看罢信上的内容,朱元璋一脚将洗脚盆踢翻在地,气重将信纸拍在了桌上。
马皇后不悦道:「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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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沉声道:「咱要杀了高启!」
马皇后知道高启,又问道:「出什麽事了。」
朱元璋指着桌上的信纸,道:「你看看!你看看他写了什麽!」
朱元璋气回踱步,又道:「当年咱请他入朝为官,不计较他的过往,不计较他与前元、张士诚的交情,咱当初让他兼修元史,优待像他一样的山林遗才,尊重他的文名,给他擢升,在官职上给他超迁。」
「哪怕他当初写诗暗讽咱,咱都没有计较!」
「当初他辞官,咱也没有亏待他吧,给他赐金还乡,官位,财帛,礼遇,咱哪一样少给他了。」朱元璋怒将碗砸碎在了地上。
吓旁的太监与宫女皆是一个激灵。
「咱这般待他,他如今却写文章讽朝廷,还在说张王旧地龙盘虎踞,他想追着张士诚一起去死,咱成全他!」
马皇后看完书信,再看恼怒至极的丈夫,闭着眼摇头,心知这件事是拦不住了。
「来人!」
朱元璋一声大喝,从苏州府送信而来的宋忠朗声回道:「末将在!」
「你带兵把高启押送到应天。」言至此处,朱元璋语气森然道:「哪些人与高启为伍,哪些人与高启一样,还念着张王,都一并带到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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