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袁拱则是大呼小叫,他抓着道衍的手臂,惊恐道:「这要死多少人,要抓多少人啊?」
道衍抬脚踹开了袁拱,念了一声佛号,道:「世事皆有因果,何足道哉。」
袁拱被踹倒在地,拍着他老旧的道袍站起身,道:「你这个和尚,踹贫道作甚。」
道衍道:「你个道士,不该整日混在和尚庙的。」
袁拱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去吃斋饭了。
应天城内,胡惟庸坐在一处酒肆喝着酒水,一边听着陈章应讲述着朝中的事。
随後,陈章应又拿起两个大粽子,粽子还冒着热气。
胡惟庸道:「大冬天的吃什麽粽子?」
「这不是粽子,我家也没糯米做粽子。」一边说着,陈章应打开粽子,入眼的是一团酱色的米饭。
陈章应用碗装了起来,道:「这个叫猪油拌饭。」
胡惟庸吃了起来,点头道:「嗯,还挺好吃。」
陈章应笑着道:「鸡鸣书院没肉吃的时候,就会吃猪油拌饭,孩子们一人能吃一大盆。」
胡惟庸吃了两口,又道:「你说皇帝会杀了李相国吗?」
陈章应摇头道:「我听叶老先生说,皇帝不会杀李相国的,他有免死铁券。」
胡惟庸正在吃着猪油拌饭,又听酒肆内有人大声道:「李相国告老了。」
闻言,酒肆内又有人道:「李相国告老了,谁当丞相?」
「谁知道呢。」
「说不定就是那刘伯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还在说着话。
胡惟庸又吃了一大口,道:「嗯,这个猪油拌饭,果然美味。」
陈章应也笑了。
皇城外,汤和与刘伯温走在一起,两人刚从宫里出来。
汤和道:「上位还是念在李善长之功,留了他一条命。」
刘伯温道:「只要不是谋逆的大罪,上位就不会杀他,不过以後也不会再用他了,空印一案牵涉这麽大,李相国难辞其咎,换作是别的丞相,已被杀了。」
汤和颔首,脚步不停,又道:「听闻你要告老了?」
「嗯,原本与宋濂约定好的,来年就要一起告老。」
汤和抬着头,这天空的铅云越来越厚,好似就要下雪了。
皇宫内,朱标走入华盖殿内,将名册放在了父皇的面前,道:「这是要处置的犯官名册。」
朱元璋闭着眼,正一手揉着眉间,也没有去拿名册,而是低声道:「你去办吧。」
「还有一人,郑士利该如何处置?」
朱元璋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卸下一个巨大的包袱,「咱见了刘伯温与宋濂,也说起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