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多不识字的。」
朱标道:「你还记得以前王府建的那个学舍吗?」
常妹回道:「我知道。」
「那个学舍如今荒废了,我打算重建起来,教出一群孩子。」
常妹看着眼前这一册书,这册书肯定没有写完,她迟疑道:「用这本书教吗?」
朱标道:「试试吧,用自己教出来的人,总比被人牵着鼻子走要好。」
常妹接着道:「我记得现在军中还有不少孩子养着,皇后还说等到了十月就去看他们。」
「嗯,这些孩子就很合适。」一听有事业做了,常妹颇为高兴。
见到常妹眼神中的斗志,朱标觉得如果常妹不再为她丰厚的嫁妆打算盘,常叔叔该会很宽慰吧。
常妹道:「标哥,还给这册书一个名字吧。」
朱标想了想道:「这册书是教导人们成为有理想、有道德的人,那就将它叫作《思品》。」
常妹合上这册书,道:「这书中的理想,真的能实现吗?」
「我也不知道,就当是个尝试吧。」
「嗯,凡事总要试一试的。」
「小姐,时辰到了,该回家了。」
常妹一看天色已是午时,她道:「标哥,我先回去了。」
朱标点头。
「我的包子,标哥记得吃,千万不要饿着了。」
常妹还担心自己这位太子会饿着,朱标道:「我会吃完的。」常妹被她的丫环拉着下了山,又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朱标拿起一旁的包子,咬下一口,这一次肉馅比先前又咸了许多。
回想着後世受过的精细教育,朱标将一些价值取向写下来。
而在手边,还有另一份奏章,其上所写的是弹劾郭英的奏疏。
写罢,朱标又来到了玄武湖边。
也不知父皇是何时来到湖边的,朱标上前道:「父皇。」
朱元璋看着玄武湖的水面,倒映着自己与儿子身影,低声道:「标儿,你说治国怎麽就这麽难?」
「父皇是想要把国家治理好,才会觉得治国难。」
「这麽说来,你还觉得咱是个明君?」
「那是自然。」
朱元璋忽然一笑,又觉得先前的坚持都是值得的,低声道:「咱还以为你会像高启那样,让咱手下留情。」
「父皇,辛劳了。」朱元璋道:「咱多杀一些人,以後你就可以少杀一些人了。」
朱标在湖边坐下来,从一旁的内侍手中接过鱼竿,将蚯蚓挂在鱼钩上,也将鱼线放入湖中,低声道:「但愿吧。」
「听说你最近在编书?」
「孩儿闲着没事,随手一写。」
朱元璋又颔首,将一旁的核桃递给儿子。
父子俩就坐在湖边,吃着核桃,各自带着心思,一时又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