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道:「那些事正好被两位殿下撞见了。」
陆仲亨叹道:「咱们淮西以後也一定要精诚团结才是。」
「嗯,那是自然。」
两人正说着话,李相国放下手中的黄册。
看到黄册,胡惟庸行礼道:「在下正想与李相国说此事。」李善长低声道:「说吧。」
胡惟庸低声道:「南边有不少大户,还是不愿意在黄册上如实登记自家的田亩。」
换言之,那些富户是不想把自己的家底给皇帝看,若真写在黄册上,他们的家产还有那些藏匿的隐田都会被朝中知道的一清二楚。
闻言,李善长重重一拍桌案。
吓得原本喝茶的陆仲亨也差点喷出来。
李善长已有些泛白眉毛下,一双眼睛还有些许血丝,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们还当现在是前元吗!」
胡惟庸道:「可自宋建炎年以来,都没有要给朝廷递交田册人丁的规矩。」
「那是以前!」李善长怒声道:「他们不肯把田产写在黄册上,若出了事老夫也不会保他们,沈富的事就是前车之监,他们觉得如今的皇帝是谁,他老朱家杀人不眨眼的。」
「是。」胡惟庸忙恭敬回应。
李善长又接着道:「好了,告诉那些大户,时也势也,听从朝中安排。」
胡惟庸低头看到了黄册,也是蹙眉,这黄册不仅仅写着天下人的家产人丁,以後要抄家灭族,也是按照这份黄册来的,想藏都没地方藏。李善长道:「这个黄册是太子与杨思义一起主持的,如今杨思义死了,这件事是皇帝亲自在盯着,别有差错。」
「在下明白。」
李善长又看向了陆仲亨,问道:「陆帅,可有什麽要交代的吗?」
「天色不早了,就先告辞了。」
陆仲亨不想招惹正在气头上的李善长,说完快步离开了,走到门口时还差点撞倒了候在门口的仆从。
见人走了,胡惟庸坐下道:「李公,正是因那些大户知道皇帝杀人之多,他们才惧怕啊,才会反对这户帖。」
李善长的怒喝声本也不是冲着胡惟庸去的,而是冲着陆仲亨去的。
这个陆帅,几次三番造访,实则是为了打听封赏的消息。
这功臣庙造了这麽久,也该造好了。
只不过太子只在鸡鸣寺读了一个多月的书,功臣庙的事就没有消息了,上位从未说过功臣庙的建设进度,众人也只是跟随上位去看过一次,自入夏以後,就没人再见过鸡鸣山上的真面目。
加之如今北方又一次大胜,他们这些淮西将领自然而然就又想起了鸡鸣山的功臣庙的建设,这麽久了一直都没有消息,这都快一年了,这显然不正常。
见人识相的走了,李善长道:「那些大户是过习惯了以前的好日子,他们的田产从不上报,他们的人丁也从不对外说,都知道他们富有,却不知他们富有成什麽样子,无非就是像以前那样,过得更自在一些,让朝中别束缚他们太多。」「呵呵……」李善长忽然一笑,又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李相国之忧-->>(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