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他们的利益才能最大,正如他们所言,他们希望商业能够更自由些,土地买卖也能够更宽松一些,兼并土地能够更自由,对士大夫的律法更宽松。」
「其人所想所思皆有立场,能听但不能全听,且还要防着他们。」
如宋讷这样的人是与这个朝廷水土不服,这个朝廷的皇帝是农民,而宋讷是一个坚守《孔子家语》中「礼不下庶人」观念的人。
朱标觉得其实父皇是明白这些的,或许父皇也早就看透了那些人的心思,只是没有当场发作而已,否则今天宋讷的人头已落地了。
这也是父皇当初说要留下一个乾净的朝廷,还说以後的科举要多用寒门子弟的原因。
有宫女前来禀报,说是皇後准备好晚膳了。
父子两人来到坤宁宫外,这里的孩子们正欢快地玩闹着。
而也就在这天夜里,朱元璋让人给宋讷赐了一壶酒。
宋讷喝了这壶酒之後,便离开了人世。
朱标听到这件事时已是第二天,这就是不为君用,不为社稷所用则杀。
这就是朱元璋,这才是朱元璋最真实的一面。
这位皇帝不会把宋讷的命留到第二天。
此前,就连朱标自己都不知道,昨晚父皇还与弟弟妹妹在坤宁宫前玩闹,笑得那麽开心。
可是一转眼,宋讷已不在人世了。
而应天府的人们并不知道昨天宋讷入宫发生了什麽。
就算有人问李相国,李相国对此讳莫如深。
今天的大明,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李相国在奉天殿再一次念诵大明律,至此《大明律》增设一条,商人不得穿绫罗绸缎。
待李相国诵读完大明律,朱标站出朝班朗声念诵着军屯与商屯之策。
这个国家还要前进,这个朝廷从空有一个架子,慢慢地变得开始充实,也渐渐开始完善。
早朝结束之後,众人各自走出奉天殿。
还有不少人在议论宋讷的死因,说是昨晚宋讷肯定是在宫里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
只有朱标与李善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
朱标走出奉天殿,见到了文华殿方向已经飘起了一只纸鸢。
徐达与汤和再一次被召见,今天也是两位叔叔出征的一天。
朱标来到华盖殿外,见到了正在与父皇喝酒的两位叔叔。
朱标走近了一些,听到父皇与两位叔叔说着话。
「咱就在应天等你们平安回来,咱给你们多准备了一套甲胄,你们一定要给咱完完整整地回来,活着回来。」
「是。」
汤和与徐达一起应声。
当两位叔叔走出华盖殿,朱标行礼道:「我送两位叔叔。
汤和与徐达已换上了崭新的甲胄,行礼道:「谢殿下。」
朱标与两位将军来到了江北,这里已聚集了两万明军。
这些明军会带着新的屯田之策,一路北上。
朱标正看着两位叔叔整顿着兵马,却见朱与朱榈,还有四弟一起来了。
「你们怎麽来了?」
朱棡:「四弟闹着要来看看大军出征。」
朱轻拍着朱棣的後脑,笑道:「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也去北伐。」
朱棣朝着大军喊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也去北伐!」
稚嫩的喊声在江北回荡着,有正在整理着箭矢的士兵停下动作,有正在牵着马的士兵停下脚步。
军中好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四位皇子。
也不知道谁笑了一声,而後大家都笑了起来。
朱棣不服气地看着正在嘲笑自己的将士们,他擡头看向身边的大哥。
朱标道:「四弟,你以後一定要成为北伐的大将军。
朱棣重重点头,「嗯。」
午後,大军终於开拔了,一路卷起了大片的烟尘。
鸡鸣山上,朱元璋来到了就要修好的鸡鸣寺前,手里还拿着一炷香。
随後,朱元璋将这一炷香插入香炉中,这是鸡鸣寺的第一支香火。
这位皇帝的虔诚的念着,为出征的徐达与汤和以及众多将士们祈福。
朱元璋又敲响了寺内的这座大铜钟,一时间钟声传遍了鸡鸣山,惊起山上的一片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