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的源头被注入了他和林薇的存在结构之中
这微流没有温暖没有治愈没有秩序也没有混乱
它只是一种纯粹的支撑一种对存在本身的临时加固一种用于抵消那正在发生的湮灭过程的熵增的外力
它并非在修复他和林薇
而是在延缓他们的崩溃与湮灭
如同一个冷酷的实验员用最精密的仪器和最冰冷的手段暂时维持住一个濒死的实验样本的生命体征以便能够观察到更加完整的死亡过程与数据
最后
是信息结构的临时锚定
他那早已支离破碎的意识与存在的结构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冰冷的钉子或框架从那更高维度的层面强行固定在了当前的状态之上
并非修复那破碎的结构
而是强行阻止其继续破碎与消散
他的意识被锚定在了这极致的痛苦与缓慢的湮灭的过程之中
他的存在被锚定在了这即将彻底崩溃却又被强行延缓的临界点之上
他甚至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丝存在的单元是如何在那两股毁灭性的力量的对撞下缓慢地崩解湮灭化为虚无
他也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背上林薇的存在那极其微弱但又异常顽固的存在感以及她那体内那更加复杂混乱却又似乎隐隐蕴含着某种连那冰冷的眼都在记录与观察的新变量的状态
他的思维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思维在这被强行拖慢加固锚定的状态中甚至能够极其缓慢地思考
思考这一切的意义
思考他的牺牲是否有意义
思考林薇是否真的有一丝获救的可能
思考那个冰冷的眼到底是什么存在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但所有的思考都被那极致的痛苦和那被无限拉长的濒死的过程所淹没稀释变成了无意义的意识的背景噪音
他只能感受着
感受着自己的缓慢的死亡
感受着林薇的缓慢的变化
感受着前方那庞大的规则协调器在这被拖慢的时间中其内部那暗红增生的活性依然在极其缓慢地增强其散发出的混乱污染的波动也在缓慢地侵蚀着那秩序净化协议的光芒
感受着那冰冷的最终协议的触发倒计时虽然被极大地拖慢了但依旧在极其缓慢地流淌向着那注定的归零与爆发
而那双冰冷的眼的目光则始终如影随形地锁定着他林薇以及规则协调器
记录着每一丝最微小的变化
分析着每一个可能的变量
等待着那最终的数据的生成
他林薇规则协调器以及这整个毁灭的进程都成了这冰冷的目光之下的一组被精心延长了观测时间的高价值动态实验样本
他的意识的最后一点微光在这绝对的冰冷与被无限拉长的濒死的过程中缓缓地黯淡下去
他甚至已经无法再产生愤怒不甘或者绝望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与一片逐渐笼罩下来的黑暗与虚无
代价我来付
那最后的无声的呐喊的回响似乎也要彻底消散了
林薇
最后一个模糊的意念在那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意识中闪过
然后
就在那最后一点意识的微光即将彻底熄灭林薇的存在那极其微弱的共生稳定态的倾向似乎达到了某个极其微小的临界点的瞬间
前方那庞大的规则协调器其内部那冰冷的最终协议的倒计时也终于流淌到了零
没有声音的巨响
只有那无形的冰冷的目光似乎记录到了什么新的高价值数据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一丝满意或兴趣的波动
然后是真正的吞噬一切的光与暗的同时爆发与那冰冷的目光的最后一次高精度扫描与记录
他的意识的最后一点微光终于彻底熄灭在了这片被无限的痛苦与冰冷的注视所笼罩的黑暗与虚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