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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宦官软禁天子,朝中再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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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日对宦官稍有微词的官员,一律夺职罢官,重者满门抄斩,轻者流放岭南蛮荒之地。朝中三省六部、御史台、翰林院空缺的要职,尽数安插仇士良心腹亲信,南衙百官自此之后,皆要看北司宦官脸色行事,稍有不慎,便有牢狱之灾、灭族之祸,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宦官争锋。

    自此之后,仇士良更是变本加厉,将文宗彻底软禁于思政殿、太和殿一带,四周宫门尽数换上神策军士卒,昼夜轮班严守,出入之人皆要盘查核对,文宗想要召见一位旧臣,说一句私语,都难如登天。天子每日饮食起居、言语哭笑,皆在宦官监视之下,身边近侍、宫女,无一不是仇士良安插的心腹,文宗哪怕轻叹一声,片刻之间便会传入仇士良耳中,形同被囚牢笼。

    文宗心中不甘,曾暗中让心腹小宦官传信,欲召旧臣令狐楚入殿密议,哭诉自己受制阉宦之苦,不料消息刚出思政殿,便被值守宦官截获,火速报与仇士良。仇士良勃然大怒,当即不带甲士,孤身闯入殿中,指着文宗鼻子厉声斥责,骂他私通外臣、忘恩负义,文宗吓得涕泪交流,连连伏地谢罪,发誓再不私见朝臣,仇士良方才冷哼而去。经此一吓,文宗再不敢有半分异动,终日独坐深宫,以泪洗面,唯有借酒消愁,常常通宵达旦饮酒,醉而复醒,醒而复醉,整个人形如废人,再无半分天子朝气。

    一日深夜,文宗醉意上头,心中悲愤难抑,取过纸笔,挥毫写下一行大字:受制于家奴,不如亡国之君。写罢他掷笔于地,放声痛哭,哭声悲切,左右内侍皆低头垂泪,不敢仰视。不料哭声未绝,仇士良已带着亲随闯入殿中,一眼瞥见纸上字句,怒不可遏,一把夺过纸笔撕得粉碎,纸屑散落一地,他指着文宗厉声怒骂:

    “陛下身为大唐天子,不思打理朝政,反倒怨怼奴才拼死护驾之功,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奴才看在先帝拥立之份上,早已将陛下废黜,另立宗室贤明之主!陛下再敢写此等狂语,休怪奴才不顾君臣情义,痛下狠手!”

    文宗被骂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当即伏地叩首,连称“朕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仇士良这才拂袖而去。经此奇耻大辱,文宗更是心灰意冷,终日枯坐殿中,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形同木偶泥塑,再无半分振作之心。

    与此同时,仇士良为彻底压服南衙百官,树立北司无上权威,下令神策军日日在长安街市、宫城内外横行无忌,甲兵驰马过市,百姓避让不及,轻则鞭打,重则拿下问罪,长安城人人自危。南衙宰相、三省长官若要入殿奏事,必先至北司宦官衙署拜见仇士良,得其允准点头,方能面见天子;朝廷下发的诏令圣旨,必先由仇士良过目画押,再交由中书省颁布,所谓天子圣旨,不过是仇士良口中一言,南衙百官,连附议反驳之权都已彻底丧失。

    朝中老臣令狐楚、郑覃等人,皆是历经数朝的重臣,眼见阉宦专横跋扈,天子受辱囚困,心中悲愤填膺,却不敢有半分反抗之举。一次朝会之上,令狐楚见宦官滥杀不止,朝臣人人自危,便壮着胆子委婉进言,请求文宗稍稍宽待朝臣,勿要再大肆株连,话音刚落,站在文宗身侧的仇士良便厉声呵斥,直指令狐楚是李训余党,意图谋反。令狐楚吓得面如土色,当庭跪拜在地,连连叩首请罪,自此之后闭口不言,只求自保身家,再不敢多言国事。

    南衙北司之争,自唐初以来便互有消长,玄宗之后北司渐强,德宗、顺宗两朝,南衙尚有还手之力,至甘露之变前,文宗尚能用李训、郑注谋划诛宦,而经此一役,南衙朝臣死伤殆尽,幸存者皆噤若寒蝉,北司宦官彻底压过南衙朝官,独掌朝政大权,天下再无可以抗衡之力。

    仇士良见大势已定,愈发骄奢淫逸,自请加封右骁卫大将军、楚国公,鱼志弘亦加封右卫上将军、韩国公,二人共掌神策左右两军,兵权在握,权倾天下。四方藩镇节度使入朝觐见,必先备下重金厚礼贿赂北司宦官,方能得见天子一面;朝中官员升迁调任,必先向仇士良献金求官,方可就任;甚至宫中皇子、公主婚嫁礼仪,亦需宦官点头应允,方能操办,大唐礼制,尽被阉宦践踏。

    此时宦官之势,已然登峰造极,天下百姓、四方藩镇,只知长安有北司仇中尉,不知深宫有大唐天子,皇权沦丧,莫过如此。

    文宗被软禁日久,身心俱疲,日渐消瘦枯槁,常常强撑病体,登临思政殿高楼,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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