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们露出破绽的棋子。
真正的危险,从来都不在眼前,而在脚下的影子里,在身侧的树林中,在身后从未离开的视线里。
果然,不过三息时间,那道雾中身影便缓缓散开,重新化作无边的浓雾,仿佛从未出现过。可念暖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影子里的蠕动,变得更加明显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影子里爬出来,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脚踝,冰凉、黏腻、带着死人独有的僵硬。
而左侧树林里的那股死人味,也终于飘到了近前。
这一次,不再是若有似无的淡味,而是清晰、浓郁、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味道,直直钻进鼻腔里,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却又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萧晨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两人正前方三步远的地面。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被雾打湿的泥土。
可念暖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里,不是路。
是陷阱的出口。
是阴祟故意留出来的假生路。
是让他们心甘情愿跳进去的死门。
在这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山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看得见的恐怖,而是那些你以为是生路、其实是死路的假象;不是躲在暗处的怪物,而是藏在你影子里、和你一模一样的“自己”。
雾还在压近,冷还在浸透,影子还在蠕动,死人味还在缠绕。
萧晨牵着念暖,没有往前,没有往后,没有往左,没有往右,而是做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蹲下了身。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地面泥土的瞬间——
念暖影子里的东西,猛地剧烈挣扎起来!
而左侧树林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极哑、完全不像人发出来的低语。
那声音只有两个字,却让整片东山的雾,都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