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概率就越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东西就在身后,三步之外,雾气之中。它没有扑上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这种比直接面对恐怖更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正是这山里最常见的手段——用无尽的压抑,摧毁人的心理防线。
萧晨甚至能想象出那东西的模样。
按照这山里阴祟的规律,此刻跟着他们的,应该是狰。
像黑色的野兽,身形偏豹,额间有三道竖痕,只在浓雾里活动,白天从不会出现。它不吼,不叫,不扑,不追,唯一的手段,就是远远地盯着你。被盯得越久,浑身就越僵硬,直到最后动弹不得,喊不出声,只能任由它一点点蚕食心神。
这是东山里最阴猎的存在,擅长玩弄猎物,以拖垮活人的意志为乐。
萧晨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一旦自己的心神出现半点波动,一旦脚步乱了,气息散了,那狰就会立刻捕捉到破绽。到那时,浑身僵硬的症状会瞬间席卷全身,影子会开始出现诡异的画面,那是最残忍的精神折磨,无数误入东山的人,就是这样被活活困死在原地,最终变成山林里又一缕无法散去的阴魂。
“稳住,别管身后,看脚下。”萧晨的气音依旧平稳,没有半点慌乱,“它不敢靠近,只要我们不动,它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念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身后的窥视,不去在意那缠在脚踝处的阴冷,目光死死盯着脚下被雾气笼罩的泥土。她的能力能定神,能清心,能轻微驱散幻境,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她将自己的心神稳住,同时将一丝安定的气息传递给萧晨,两人彼此支撑,在这死寂的浓雾里,如同两株扎根在岩石缝隙里的草,任凭阴冷侵袭,始终不肯弯腰。
时间在这片山林里失去了意义。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钟表,手机早就没有了信号,指南针在口袋里疯狂乱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他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十分钟,一个小时,还是更久。只知道脚下的路始终没有尽头,身后的窥视始终没有消失,雾气永远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念暖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感觉到,有一滴冰凉黏腻的液体,从雾气里滴落,正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液体不是雨水,不是露水,漆黑如墨,黏在衣服上,瞬间浸透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冷。
是狰滴落的黑液。
萧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黑液的意味。一旦被滴中,就等于被彻底标记,藏不住,躲不掉,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狰牢牢锁定,再也无法摆脱它的窥视。这是狰最阴毒的手段,用一滴黑液,将活人变成它永远的玩物,直到心神被耗空的那一刻。
“别动。”萧晨低声道,声音依旧冷静,“不要去擦,不要去碰,就当没有感觉到。”
念暖咬紧下唇,硬生生忍住了想要抬手擦拭的冲动。那滴黑液贴在肩膀上,越来越凉,越来越沉,像是一块冰冷的铁,死死压在那里,不断散发着阴寒的气息,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
身后的狰似乎察觉到了标记成功,那道窥视的视线里,多了一丝戏谑与得意。它依旧没有靠近,依旧没有出声,可那股阴冷的压迫感,却成倍地攀升。
萧晨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标记之后,狰会越来越放肆,接下来,影子会开始出现异象,精神折磨会接踵而至,一旦两人中有一人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停下脚步,没有转身,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收敛气息的状态,静静站在原地。
念暖也跟着停下,心脏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狰也停下了,就站在三步之外,与他们对峙着。
死寂,极致的死寂。
只有雾气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只有两人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只有那道无处不在的冰冷视线。
萧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回忆东山里所有关于狰的规矩。
它只盯不杀,只玩不冲,怕稳,怕静,怕活人不被它干扰。只要活人能一直保持冷静,保持气息平稳,不为所动,它就无计可施。它的所有手段,都建立在猎物恐慌、慌乱、崩溃的基础上。
换言之,你越不怕,它越没办法。
萧晨缓缓闭上双眼,将虚无无声无息法运转到极致。他彻底放空思绪,不去想身后的狰,不去想肩膀上的黑液,不去想看不见的路,只守住自己的一颗心,让自己的气息与这
第二百四十二章 雾中窥影·寸步难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