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萧晨瞳孔微缩,仔细看着壁画内容。壁画最后一幅,是守山人集体跪在碑前,身影渐渐化作飞灰,而巨碑缓缓沉入地下,东山阴雾彻底爆发,将整片山林吞噬。
原来那些残碑旧迹,根本不是警示,而是守山人最后的封印。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封住了东山的阴邪,可岁月流转,封印破碎,东山才变成了如今吃人的禁地。
“他们是在镇压东山的本源阴邪。”萧晨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我们之前破的节点、毁的煞物,其实是在触碰当年的封印。”
念暖心头一震:“那……那我们会不会已经解开了大山最恐怖的东西?”
萧晨没有回答,目光转向石室正中央。那里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卷泛黄的残卷,残卷被一根青色丝带系着,静静躺在那里,不知度过了多少年岁月。
“那是守山人留下的记载。”萧晨迈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拿起残卷,指尖触碰到残卷的瞬间,一股古老而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半分阴邪。
残卷纸张脆弱,字迹却清晰可辨,是古老的汉字,笔迹苍劲,带着绝望与希望交织的情绪。
萧晨缓缓展开残卷,一字一句轻声念出,念暖站在他身旁,静静听着,脸色随着内容越来越凝重。
残卷记载:东山本是灵地,因地底藏阴墟而生邪祟,守山人世代镇守,以碑为印,以亭为阵,以灯为引,以棺为锁,将阴邪压在第二层之下。可百年前,阴墟之力暴涨,封印破碎,守山人全族覆灭,只留下残迹,告诫后人——阴墟不除,东山不宁,欲过第二层,需破三纹禁,欲入第三层,必见阴墟门。
三纹禁!
萧晨目光猛地转向石室三面墙壁,果然看到墙壁上各刻着一道巨大的纹路,三道纹路各不相同,分别对应碑、灯、棺三种力量,正是残卷所说的三纹禁。
“破了这三道纹禁,就能真正进入东山第二层核心,也能找到通往第三层的路。”萧晨握紧残卷,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守山人没做完的事,我们来做。”
念暖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她知道,只要萧晨在,再凶险的死局,他们都能闯过去。
萧晨将残卷小心收好,贴身放好,然后走到第一道纹禁前——那是刻着碑形符号的镇山纹禁。
“第一禁,镇山禁,对应残碑之力,需以稳破之。”萧晨回忆残卷记载,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石壁上的纹路。
指尖触碰到纹路的瞬间,一股巨大的镇压之力瞬间袭来,仿佛整座东山压在身上,萧晨膝盖微微一弯,却硬生生扛住了。他没有用力抗衡,而是顺着纹路的力量,缓缓引导,让自身意志与镇山禁融为一体。
以稳破稳,以静破静。
这是守山人留下的破禁之法。
片刻之后,镇山禁纹路光芒一闪,缓缓淡化,第一道禁,破了。
萧晨松了口气,转身走向第二道纹禁——刻着灯形符号的引魂纹禁。
可就在他准备破第二禁时,石室顶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碎石簌簌往下掉,通道方向传来阴雾翻滚的闷响,一股比棺灵更恐怖的气息,正从通道外快速逼近!
“不好!封印松动,东山本源的巡山煞来了!”念暖脸色骤变,感官捕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浑身汗毛倒竖,“是专门清理闯入者的大山煞物,比棺灵强十倍!”
萧晨眼神一冷,回头看向通道入口,黑雾已经开始涌入石室,巡山煞的嘶吼越来越近。
而石室之内,还有两道纹禁未破。
前有禁制未破,后有恐怖煞物追杀,绝境再临!
萧晨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握紧了念暖的手,声音沉稳如石:“来得及,我破禁,你守我。这一次,我们一起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