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通体漆黑的水丹,静静嵌在石缝中,散发着淡淡的黑雾,正是水煞的力量核心。
水煞察觉到萧晨潜入潭底,瞬间暴怒,周身水雾疯狂翻滚,攻击变得更加狂暴,两条水龙不要命地朝着念暖扑去,想要摆脱牵制,去守护潭底的水丹。
念暖咬紧牙关,凭借着极致的速度,不断躲闪,身上已经被水龙的余波扫中数次,冰冷的潭水打湿了衣衫,冻得她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死死守住潭边,为萧晨争取着每一秒时间。
“五息……六息……七息……”念暖在心中默数,体力飞速消耗,脸色越来越苍白。
潭底的萧晨,已经摸到了水丹的位置。水丹散发着浓郁的怨气,触手冰凉,带着强烈的吞噬力,想要吸走他的气力与魂魄。萧晨眼神狠厉,掌心凝聚全身力气,握紧短刃,狠狠朝着水丹刺去。
“咔嚓!”
一声脆响,短刃刺中水丹,水丹表面出现一道裂痕,黑雾瞬间外泄,潭水剧烈翻滚起来,水面上的水煞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痛苦不堪。
“八息……九息……”,却依旧强撑着站起身,死死盯着水龙。
萧晨在潭底,再次发力,短刃狠狠一搅,“嘭”的一声,水丹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雾,消散在潭水中。
十息到了。
水丹碎裂的瞬间,水面上的水煞身影骤然凝固,周身的水雾快速消散,沸腾的潭水瞬间平静,扑向念暖的水龙也如同失去力量,轰然倒塌,化作潭水,落回潭中。
水煞,灭了。
萧晨从潭水中跃出,落在潭边,浑身湿透,冰冷的潭水让他脸色发白,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摔倒在地的念暖,连忙快步上前:“你怎么样?”
念暖摇了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你成功了。”
萧晨扶起念暖,检查了她的伤势,确认只是皮外伤,才放下心来。此时,谷地入口的阴雾已经越来越近,温暖的阳光彻底被遮住,灵草的清香消失殆尽,这片所谓的世外桃源,终于露出了它原本的阴森模样。
“走,水煞一灭,这里的伪装也破了,雾移马上就到。”萧晨拉着念暖,朝着谷地的另一侧跑去,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向谷地之外,是唯一的生路。
两人刚跑出谷地,身后的清潭便被阴雾彻底吞没,清澈的潭水变得浑浊发黑,灵草枯萎腐烂,瞬间沦为一片死地。
踏上山道,阴雾依旧浓郁,却比之前平缓了许多,雾移的力量已经散去,路径重新变得清晰。两人沿着山道缓步前行,身上的湿衣被阴风吹干,留下阵阵寒意,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前行的决心。
山道蜿蜒曲折,两旁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符号,与之前残碑上的字迹如出一辙,显然是前人留下的记载与警示。
萧晨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山壁上的字迹,一边前行,一边辨认,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这些字迹,记录了前人闯入东山核心的全过程,从死门雾,到骨海,到孤亭,到骨灯,再到清潭水煞,与他们走过的路一模一样。
而字迹的最后,只有一行冰冷的大字,刻在山壁最显眼的地方,字迹深刻,透着无尽的绝望:
东山核心,万灵葬地,过清潭,见鬼门,无人生还。
鬼门二字,如同千斤巨石,砸在萧晨与念暖的心头。
他们闯过了无数死局,破了无数陷阱,最终还是走到了前人所说的绝路——鬼门。
念暖看着山壁上的字迹,脸色苍白:“鬼门……是东山最恐怖的死门,传说踏入鬼门,便会进入阴阳交界之地,活人变死人,生人变亡魂,再也无法回到人间。”
萧晨缓缓点头,目光深邃地望着山道尽头,那里的阴雾更加浓郁,透着一股暗红色的光,鬼门,就在前方。
前人的警示,绝望的遗言,都在告诉他们,前方是绝路。
可萧晨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坚定的光芒。
“前人没走出去,不代表我们走不出去。”萧晨握紧念暖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东山吃人,我便斩开这条生路;鬼门索命,我便闯过这道阴关。”
“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话音落下,萧晨拉着念暖,不再看山壁上的绝望字迹,朝着山道尽头的暗红色雾霭,毅然前行。
鬼门在前,生死一线,他们的征途,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