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陷阱,往往都藏在最正常的表象之下。
那股阴邪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就在前方,就在他们必经的路上,布下了一张无形的陷阱网,等着他们踏进去。
萧晨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没有发现脚印,没有发现黑影,没有发现黑迹,只有一片正常的腐叶和泥土,陷阱藏得极深,极隐蔽,极阴邪。他知道,这东西的陷阱,从来都不是肉眼能看见的,往往都是藏在气息里,藏在感官里,藏在活人的疏忽里。
念暖蹲在他身边,用感官感知着陷阱的范围,感知着那东西的位置,轻声说:“别踩水沟,别碰灌木,绕着走,慢慢走。”
萧晨依言站起身,拉着念暖,小心翼翼地绕开水沟和灌木丛,脚步放得极轻,极稳,避开所有可能隐藏陷阱的地方,一点点朝前挪动。他们能感觉到那股阴邪气息的波动,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等待,等待着他们踏进陷阱,等待着狩猎的开始。
周围的死寂越来越重,那股阴邪的气息越来越近,陷阱就在脚下,危险就在眼前,可两人依旧保持着平静,保持着冷静,保持着隐忍。
他们知道,熬过了之前那道漆黑身影的狩猎,接下来,就是另一场漫长的周旋。
东山的阴森,还在继续。
东山的危险,还在继续。
他们的路,还在继续。
脚下的腐叶突然轻轻一动,一道暗红的细小影子,从水沟里缓缓游出,朝着两人的脚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