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无尽黑暗,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疯狂,不是偏执,不是暴戾,而是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看透人间百态的淡漠,像是俯瞰着无数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早已无动于衷。
“我不是要毁掉九州。”
“我是要重新定义九州。”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萧晨,黑雾之下的目光,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怜悯,也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孤高。
“天地初开,地脉孕生,平衡之道束缚万物,生灵被生死牵制,被因果束缚,被善恶捆绑,看似安稳有序,实则是一场漫长而无望的囚禁。地脉是枷锁,愿力是牢笼,平衡是规则,所有生灵,都在重复着毫无意义的生老病死,挣扎于渺小的欲望与情感之中,一代又一代,从无改变。”
“我要打破这一切。”
“我要以终极邪种,吞噬地脉之源,瓦解平衡,碾碎规则,让天地不再有束缚,不再有生死,不再有善恶,不再有守护与毁灭。”
“九州不会毁灭,只会……重生。”
萧晨冷冷看着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以亿万生灵的尸骨,换你的重生?以人间覆灭为代价,成就你的大道?这不是重生,不是革新,这只是你藏在大义之下的私欲。”
天枢轻笑一声,笑声清淡,却带着一丝不屑。
“私欲?”
“你守护人间,守护凡人,守护那些脆弱不堪、转瞬即逝的烟火气,守护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俗温暖,难道就不是私欲?你坚守平衡,不过是害怕改变,害怕失去你所珍视的渺小安稳,害怕你拼尽一切守护的东西,一朝化为虚无。”
“你我之间,区别只在于,我敢伸手触碰天地根源,敢改写万物规则,而你,只敢守着方寸人间,守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人间烟火。”
话音落下,天枢不再多言。
多余的解释没有意义,立场不同,大道不同,终究说不到一处。
他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勾勒出一道玄奥而古老的印诀。这道印诀,不属于人间,不属于守序,不属于任何邪术,源自地脉源头深处,是唤醒终极邪种、引动根源之力的最终指令。
随着印诀成型,门后那双漆黑、空洞、浩瀚的眼眸,微微一动。
嗡——
无声的震动,传遍九州大地。
没有巨响,没有风暴,却让万里之外的洛阳城上空,九州龙脉虚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惊恐而绝望的龙吟,金光瞬间黯淡,原本浩荡澎湃的龙脉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整个中原大地的地脉之气,开始疯狂倒流,不受控制地朝着荒古泽方向涌去,如同百川归海,却带着毁灭般的意味。
九州九十九处核心地脉,同时剧烈震颤。
山川摇晃,河湖翻涌,大地起伏,无数潜藏在地底的灵脉躁动不安,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本源之力被不断抽离。
潜伏在九州各处的九十七道邪种,同时苏醒,黑气冲天,与地脉源头遥相呼应,如同无数黑暗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向九州核心,配合终极邪种,一同吞噬着地脉本源。
终极邪种,开始正式吞噬九州地脉之源。
大地开始崩裂,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纵横交错,蔓延向远方;江河开始倒流,水流逆着地势向上奔腾,天地秩序紊乱;天空开始灰暗,日光被遮蔽,天地间一片压抑暗沉,无数生灵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慌,不知灾难将至,却已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孩童啼哭,禽畜躁动,一派末日将至的景象。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终极邪种苏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