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章 石砲惊敌震慈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抬头时,只见黑影遮天,来不及反应,便听“轰隆”一声巨响。

    数块石块砸中了工棚,木质的工棚瞬间坍塌,压死压伤数人;更有一枚火油罐落在工匠群中,罐碎油溅,火焰瞬间燃起,舔舐着周围的木料,噼啪作响,慌乱的工匠们被大火包围,惨叫声此起彼伏,皂水东岸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叛军的士兵们猝不及防,乱作一团,纷纷四散奔逃,原本忙碌的造桥现场,瞬间一片狼藉。

    孙承武正在营中议事,听闻外面的动静,猛地起身,策马冲出营帐,远远望见皂水东岸的火海与混乱,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喝问:“怎么回事?何物来袭?”

    身边的亲兵连忙回道:“将军!是新安城头的石砲!他们抛出了燃火的罐子,砸中了工棚与工匠群!”

    “石砲?”孙承武瞪大了眼睛,望向新安的城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新安怎会有石砲?还能射这么远?”

    一旁的范承业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腿肚子打颤,结结巴巴道:“定……定是秦昭那厮捣鬼!这小子邪门得很,不知从哪弄来的法子,改造了石砲!”

    咄罗捂着瞎掉的右眼,听着耳边的惨叫声,感受着心头的恨意,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孙承武面前,咬牙道:“将军!末将愿为前锋,率部猛攻东门,攻破此城,活剐秦昭,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孙承武却没有立刻应允,他盯着新安的城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用兵一生,谨慎成性,新安城虽小,却能击退咄罗的游骑,如今又有这般威力的石砲,显然早有准备。若是贸然强攻,怕是会损失惨重。

    他沉吟良久,最终摆了摆手,沉声道:“撤!全军后撤五里扎营,暂停造桥!”

    “将军?”咄罗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休要多言!”孙承武厉声喝止,又对身边的亲信低声道,“石砲虽不足惧,但足以说明,秦昭这小子早有准备,新安城不是易取之地。传令各部,稳扎稳打,不可轻敌,先探清城中的虚实,再做打算。”

    亲信连忙应下,传令而去。

    片刻后,原本驻扎在东门外三里处的叛军,开始有序后撤,五里之外,重新扎营,皂水东岸的火海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与满地的尸体。

    新安的城头,见叛军后撤,士兵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个个面露喜色,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高呼着:“少府威武!石砲威武!”

    秦昭站在城头,望着叛军后撤的方向,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这一击,虽未重创叛军,却也震慑了孙承武。

    郑云衢走到他身边,脸上露出笑意:“少府,好样的!这石砲一出,孙承武必不敢再轻视新安!”

    秦昭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凝重:“这只是暂时的,孙承武谨慎,后撤只是为了稳扎稳打,他五万大军压境,绝不会轻易放弃。”

    当夜,县衙后堂,灯火通明,秦昭召集了陈元凯、契苾烈、郑云衢三人,围坐在地图前,神色严肃。

    他看向陈元凯,沉声道:“陈主簿,从明日起,城中实行粮草配给制,所有粮仓的粮草全部集中管理,按人头分发,士兵每日一升米,百姓每日半升米,严禁私藏粮草,违者重罚。务必保证粮草能支撑更久。”

    陈元凯点了点头,郑重道:“属下遵命,今日便去安排,清查所有粮仓,登记造册。”

    秦昭又转向郑云衢,指尖点在地图上的皂河谷:“郑老丈,你带两百名精锐,日夜监视皂河谷,轮班值守,不得有半分松懈。孙承武擅长偷袭,皂河谷地势险要,是叛军偷袭新安的必经之路,若是此处有失,新安便会腹背受敌。”

    “老夫明白!”郑云衢抱拳应下,“今夜便带人前往,在谷中设下岗哨,一旦发现叛军踪迹,立刻传信。”

    最后,秦昭看向契苾烈:“契苾校尉,城防依旧由你统领,四门的守军加倍,白日里加紧操练长枪阵与陌刀阵,夜间严密值守,城头的石砲与火油罐,安排专人看管,随时准备应战。”

    “末将遵命!”契苾烈猛地起身,抱拳喝道,眼中满是战意。

    三人领命离去,后堂只剩下秦昭一人,他独自坐在灯下,摊开地图,指尖轻轻点在“陕州”二字上,目光幽深。

    冯靖远,高崇义,你们何时才能出兵河北?河北的义军撑得越久,新安的压力便越小,这孤城死守的日子,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灯光摇曳,映着他的身影,落在地图上,久久未动。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